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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之遥唇角勾起一个笑,邪魅道:“但我想挨骂。”
“忠言逆耳利于行,再说了,我也想昏晕几天。”
解扶泽闻言,手掌摩挲着她纤细的腰。
饶是隔着衣裳,沈之遥也感受到了他迫切的力道。
车夫也懂事,鞭子甩在马屁股上,把车赶的飞快。
不多时,马车便停在了肃西王府。
沈之遥是被解扶泽抱着下马车的。
肃西王府有一间卧房,里面带着浴池,解扶泽直接将她带了去。
一脚将房门踢开,进门之后,解扶泽脚勾着门,将卧房门关上。
还没走到浴室跟前儿呢,他将沈之遥抛了出去。
溅起来的水花,将周遭的地板都弄湿了。
沈之遥浮上来时,一头的墨发都湿了。
她整个人看上去,像是一朵出水芙蓉。
解扶泽褪掉袍子,亦是下了浴池。
热气氤氲里,他捞住沈之遥,将她身上的龙袍拆下来,扔了出去。
他说:“这时候,我可不会把黎元你当成皇上。”
他从后,附在沈之遥的耳边,“我只当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沈之遥往后一靠,后背便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。
她说:“这时候你若还跟我讲君臣之别,那我就要治你的罪了。”
她回头,冲他一笑,“我唯独在与你做这件事儿时,不愿做主导的那个人。”
她怕累。
多数时候,她都情愿躺着不动。
她直白的告诉解扶泽,“总不能处处都是我在使力气,你也该做做奉献,消耗消耗你的体力了。”
解扶泽缠绕着她的手臂,从身前绕到了她白皙的天鹅颈上。
再往上,握住了她的下巴。
然后迫使她侧过头来,与他亲吻。
解扶泽缠绵悱恻的说: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“也甘愿给予。”
只要沈之遥要的,他什么都给。
他就怕沈之遥不要,就怕沈之遥不跟他开口。
她曼妙的身子,渐渐漫过了水面。
就像一跃而出的鱼儿似的,又因着重力,砸了下来。
上上下下的浮动,让浴室里的温泉水,撞在了浴池壁上,激荡的又撞回来,溅起的水花再将浴池中间的他们淋湿……
是夜,永定侯府却是亮如白昼。
赵玉承露出鲜有的不安,坐在美人榻上翻来覆去,总是不断的往窗户外看去。
“世子还没回来吗?”她问着,神情落寞。
春和道:“许是被留在了宫里,肯定不是世子愿意的,是皇上逼的。
依照世子的性子,也不敢反抗,只能听命了。”
“这是妄图用他的性命,来威胁我就范吗?”赵玉承开始无端的猜测。
春和摇了摇头,沈之遥的心思,不是她这种人能猜透的。
可直觉告诉春和,沈之遥不会伤害沐景,哪怕是看在沈之乔的面子上。
“会不会是他们抓到的细作,受不住严刑拷打,说了些不该说的?”赵玉承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东厂和锦衣卫之前一个细作都抓不到,沈之遥回来之后,他们就能抓到了。
赵玉承分不清,到底是之前东厂和锦衣卫在隐藏锋芒,便是查出了哪些人是细作也没有打草惊蛇。
还是他们只有在沈之遥的手中时,才是所向披靡的利器?
想不通。
一旦眼前开始迷雾重重之后,人就会不安。
赵玉承心中忐忑,她忽然发现,自己竟然只能找沈之乔那个没脑子的蠢货说说话了。
于是乎,她从美人榻上起身。
出了自己的院子,直奔暖房。
她到时,沈之乔已经歇下了。
赵玉承不管,自顾自的推开暖房门走了进去。
“之乔。”她叫着,停在了床榻边。
沈之乔不耐烦的睁开眼睛,坐了起来瞥向她,“怎么了?”
“大半夜的您怎么不睡觉?有什么烦心事儿吗?”
说的话是尊重的,但语气是不耐烦的。
赵玉承看着她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,莫名觉得一阵烦躁。
她干脆在床榻边坐下来,“景儿至今未归,怕是被你姐姐给留在皇宫了。
你们刚闹过不和,你姐姐怕是会教训他的吧?你姐姐以前在东厂任职,恐怕景儿熬不过这一晚。”
沈之乔无可奈何,只能坐着陪她说话,反正她也不打算走。
沈之乔拿了枕头抱在怀里,“只有犯了错,却不肯交代的罪人,才会被动刑。
要是皇上真要为我出气,他的人头,宫里早就来人送给我了,所以您不用担心。”
“你这话听上去,好似一点儿也不关心他。”赵玉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沈之乔毫不掩饰的冷哼一声,“母亲这话说的,他都要动手打我了,我还要伏低做小的讨好他不成?”
“您不是说,您疼爱我比疼爱他都多吗?怎么他亏待我的时候您视而不见,皇上只是留他在宫里住一晚,您就茶饭不思、夜不能寐的?”
“哼,果然还是亲生的才知道心疼是吧。”
赵玉承了解她的性子,那看傻子似的眼神朝着她就给了出去。
沉默半晌,赵玉承才又耐着性子说:“我是为了你们好,我也不想你和你姐姐之间因为景儿就产生隔阂。”
“那您就该管好自己的儿子,也好好教教他怎么顺从服侍我。”沈之乔可不会像之前那样,她说什么都顺着她的意了。
赵玉承一时间被噎的无话可说。
沈之乔却是像打开了话匣子,毫无尊卑礼貌的继续开口:“母亲,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。
就是因为您只生不管,一双儿女才长成了这样让人讨厌的性子。”
“一个入了宫做娘娘,也不好好的服侍皇上,成天想着一个已经死了的奸臣。
一个娶了新朝最尊贵的女人,却犯贱的非要去找外头的女人快活。
您说他们到底是随了谁?总不会是母亲写信教他们这样行为放荡的吧?”
赵玉承:“……”
这些话怎么听上去,感觉像是在骂她?
这小贱人,嘴上功夫怎么这样厉害。
赵玉承“刷”一下站起来,正欲表达不满,就听沈之乔说:“母亲慢走,天冷我就不下床送您了。”
赵玉承着实被她气到了,一句安慰的话没听到,反倒受了一肚子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