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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肃第一女权臣,诸位可以跪了

第298章 送葬

作者:橙漫山茶花

大征,京城。

柳世云的死引起了莺香大街的轰动,引起了永州百姓和京城百姓的矛盾。

干了一架后,死了几个永州百姓,这公道便也没办法继续往下讨了。

莺香楼关门了。

柳世云没有后代,柳慧云为他披麻戴孝,扶棺的是苍老的柳怀延。

柳怀延一路把人往京城外送,“以前总担心我会死在狱中,留下你们姐弟该怎么活。

我怎么都没想到,到头来竟是我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我的儿,这辈子可怜你了,下辈子我们就不要再做父子了。

愿你生在平常人家,三餐温饱、四季如常。”

柳怀延苍老的手摸着漆黑的棺,抬棺的是东厂的人。

扶棺的有樊陵川、丁无用、燕旭和启辰。

柳怀延摸棺材的手都不敢用力,就仿佛在触摸刚生下来的孩子一般。

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老泪纵横。

他说:“我的儿是忠臣,我的儿身残志坚,我的儿忍辱负重只为国家大计,我的儿该入柳家祖坟。

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用,让你受苦受累了,让你回不来祖坟。

儿啊,父亲死后会陪着你的,感念皇恩,能让你葬在皇陵旁边,你且安心去吧,让我这老头子替你效忠皇上。”

“我的、儿啊!”

柳怀延履步蹒跚,跟不上送葬的队伍。

钦天监的大人说:“柳大人,不能误了他登极乐的时辰,您节哀。”

柳怀延被几个大人扶着拉开。

他哭,看着越来越远的棺材,一个苍老内敛的老人,失声痛哭了起来。

那一声声“儿子”响彻了大街,便是连街道两旁看的百姓,都被他感染的哭了起来。

这世上有一种绵长的痛,叫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
身为父亲,他欢天喜地的将自己的血脉带来了这个世上,从起名字就用尽心思,想让他好好过完这一生。

教他诗书,想把他培养成才。

看着他渐渐长大,不知道背地里偷偷联想了多少次自己先离开的场景,可最后,是悲痛的先把他送去黄泉。

柳怀延心里难受啊!

他突然就像牛一样挣脱了几位大人的拖拽,“儿啊儿啊”的哭着去追。

“柳大人。”几位同僚撩起袍子,赶紧追上去,生怕他脚下不稳摔一跤,也生怕他悲伤过度晕死了过去。

“节哀顺变,人死不能复生,你活着的人得往前看。”

“是啊柳大人,你这样让柳公子怎么安心上路?你要带着对他的祝福,让他走的安心彻底。”

“柳大人,要节哀,您还有女儿呢。”

谁都知道这些话并不能安慰到柳怀延,可除了这些宽慰之言,别的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一个活生生的年轻生命没了,他本该还有很多很多年。

以前那么艰难他都度过了,他也曾去过沐北,去过永州,他也曾刀枪里闯过,他都活了下来。

却死在了盛世里,死在了大征元年。

“我的儿子。”柳怀延撕心裂肺的喊。

他摔在了地上,送葬的队伍并没有因为他的摔倒就停下来。

“柳大人啊!”平时伶牙俐齿的大人们,此时都蹲在地上,陪着柳怀延一起掉眼泪。

他们说:“柳公子下辈子一定会过更好的日子的。”

……

永定将军府,赵玉承惬意的躺在床榻上。

最新鲜的水果,春和一颗颗的往她嘴里送。

她笑了笑,“你们看,杀人有时候很简单的,我们不用暴露,照样可以除掉她的左膀右臂。”

春和笑盈盈的附和:“都是夫人厉害。”

赵玉承却说,“不是我厉害,是他们的心啊,都太软了。”

“这世上,心太软的人,都是有破绽的,只要有破绽,要他死就没那么难。

所有人都认为沈之遥是个没有破绽的人,可她手上,不照样死了三位皇帝吗?

她这个人,看似狠辣无情,实际上,最是重情重义了。

柳世云死了,她知道了该把错都怨在自己身上,到时候凌晨和永州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。”

春和点头,“让矛盾回到皇权和百姓的根本问题上,这就成了谁也解不开的死结。

永州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,却是帮了我们的大忙。

夫人比小公爷更会用人。”

赵玉承想起赵安洲,神情阴沉了下来,“就是不知道安洲在大钺过的好不好,他们肯定要欺压安洲的,只希望能快点将安洲接到我身边来。”

“会的。”春和也在等着赵安洲回来,“这里是小公爷的家,小公爷生在这里,长在这里,迟早都要回来的。”

“伏玄阳后撤了,沈之遥一时半会儿从西边回不来,他的人可与我们联系了?”赵玉承问道。

这事儿,是海晏负责的。

海晏回道:“说是明个儿借着送饭的机会,会来府上。”

“看来还潜伏在莺香楼?”赵玉承道。

海晏说:“这个不太清楚,不过话是这样传的。

我估计,是柳慧云顾不上莺香楼,这才给兴隆大街那边的莺香楼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
“明日就见分晓了。”赵玉承推开春和送果子的手,倒在榻上安心睡了。

同一座宅子里,沈之乔却有不同的心情。

她拉着崔繁珍的手,一张脸上是苍白,“奶娘,我只是说说大话而已,我没想他真就这么走。

我知道他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姐姐的人,那时候姐姐还是东厂厂公,他就在效忠姐姐了。

我看的出来,他其实做什么都是为了姐姐好,为了姐姐的江山考虑。”

沈之乔哭的歇斯底里,眼泪崔繁珍擦都擦不及。

崔繁珍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,饶是心中有感触,也不会像沈之乔这样哭。

大抵还因为他与柳世云,并不是每日都能见上面,没那么熟悉,便不会太悲痛。

“唉。”崔繁珍叹息,只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尽情的哭。

没有人怨恨沈之乔,也没有人把柳世云的死和她联系上,但她心里就是过不去的。

她知道,他的死跟她是有关系的。

如果她没有和柳世云发生矛盾,如果她没有出府在酒楼大放厥词,柳世云就一定不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