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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是直接驶到昭阳殿的。
殿内早有太监生了火,沈之乔也是用轿子抬进殿内的。
沐景看着这般的兴师动众,只觉得沈之遥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。
祝谨不是都研制出治寒症的药了吗?那沈之乔也不必再这样处处小心了。
祝谨要跟进昭阳殿,被太监拦下来了,“世子,皇上要跟二小姐说些体己话,劳烦世子在此处等等。”
沐景心有怨言,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昭阳殿外等着。
所幸日头下山,天儿也不是很热了。
殿内,沈之遥放下折子,伸出手臂叫着:“乔乔,过来。”
沈之乔今日心情好,小跑着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。
她一凑近,沈之遥就嗅到了暧昧的味道。
她鼻子很灵的。
“现在侯府可是你在做主?”沈之遥问她。
沈之乔说:“没什么需要做主的,侯府一切平稳。”
沈之遥闻言,语气平常道:“马上就会不平稳了。”
“既然你跟沐景夫妻和睦,那你就要保持起侯府这个家。
沐将军领兵在外,乌夫人在家待产。
赵玉承明日一早就回京了,沐将军既然将管家之权交给了你,那你就要保证侯府不生出事端,不闹出人命。”
沈之乔听完,不解的问着:“姐姐,你为什么一直都向着一个妾室说话?
你将柳娘关在牢狱里不杀,也是因为怜悯可怜她吗?
你也是做正妻的,怎么心却总是偏向做妾的?”
一直以来,沈之遥都甚少跟沈之乔谈心。
听到她这样的言论,沈之遥也并不觉得奇怪,毕竟她和沐景之间,因为柳娘曾产生过太多隔阂。
但沈之乔接下来的话,让沈之遥觉得眼前的妹妹陌生。
她说:“母亲多年来很是不易,上阵杀敌、伺候公婆、生儿育女、远住沐北苦寒之地……
父亲从未真心待过她,如今更是让一个妾室在侯府做起了女主人。
姐姐不应该担心乌夫人会不会有危险,而是该想想要如何弥补母亲。”
她一口一个母亲叫的这样亲昵,好似她是赵玉承的亲生女儿一般。
沈之遥试图纠正她的错误思想,“识人不是听人说了什么,要看她都做了什么。
她能将一双儿女丢在京城不管不顾,可见是个薄凉情浅的人。
她在清固那么多年,亲手处置了诸多的将军的女人……”
沈之乔越听越不高兴,她拉着沈之遥的手,蹙眉反问:“家中有妻,父亲却去外面寻欢作乐、沾花惹草,母亲这样做有什么错?”
“那些被她杀掉的女子又有什么错?她该管住的是自己的夫君,而不是将屠刀伸向无辜的女子。”沈之遥道。
沈之乔执迷不悟道:“可见到底是父亲的错。”
“姐姐今日才将心里话说出来了,所以姐姐认为那个柳娘没有错,错的是管不住自己的沐景,还有要赶尽杀绝的我吗?”
“你昏头了?说的是什么糊涂话,我何时跟你说过柳娘是无辜的了?”这些家庭矛盾,于沈之遥来说就是麻烦。
沐辉在沐辉的手中,要远比在赵玉承手中让她安心的多。
她太清楚赵玉承这次回京是不安好心。
要是赵玉承留着沐北军的兵符,那证明她在京中没有筹码。
可她偏偏将兵符给了沐辉,她肯孤身一人回京,就说明她在京城还有布置。
永州都司那些消失的火铳弹药、那些遍地开花的小细作,这些恐都跟她息息相关。
赵玉承回了京,又交了兵权,一副对沈之遥俯首称臣的模样。
让沈之遥罚她不能,她回京后势必会住进侯府。
若是再哄骗的沈之乔跟她像母女一样,对她言听计从,那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捏住了沈之遥的死穴?
沈之遥千算万算也没算到,自己的妹妹连赵玉承的面儿都没见到,就如此偏心赵玉承了。
她抽走了自己的手,沈之乔也把手抽了回去,可怜巴巴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。
就在此时,殿门外响起了柳世云急匆匆的声音,叫着:“皇上。”
“怎么了?”沈之遥随即起身,问着。
柳世云闻言将殿门推开一条缝,侧着身子挤进来后将殿门关上了,他沉着脸色道:“樊大人在府上自缢了。”
沈之遥说:“赵玉承马上要到京,他就偏偏这个时候自缢了?”
柳世云如实回答,“世子的少帅亲卫去府上查过了,没发现任何异常,据府上管家交代。
樊大人一月前就陆续给樊夫人交代事情了,现在想想,那都是在交代后事。”
柳世云这话就是在传达,樊敬之死没有蹊跷。
毕竟没有实证,谁都不能凭借一张嘴就把杀人罪名扣在赵玉承头上。
“凡事没有迹,就是最大的蹊跷了。”沈之遥因为此事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“此事可有告知陵川?”
柳世云摇头:“还未。”
“你亲自去传话,叫他不要出宫,就说丧仪会让礼部的人着手去办,这场祸事,冲着朕来的。”沈之遥吩咐,“我忧心他一出宫,也会遭遇不测。”
樊敬本是赵党之流,后转投沈之遥。
曾于永州对沈之遥、沈之乔、柳惠云等一行人都有救命之恩。
这样的人,本该是大征的开国元勋。
可儿子却成了阉人,自己也一蹶不振。
沈之遥放他回辽城,是让他安享晚年的,可如今听到的却是他的死讯。
若是樊家这样的人家,到头来是死绝的下场,那么日后还有谁敢毫无保留的效忠沈之遥?
治理一个国家,靠的不仅仅是坐在龙椅上的一国之君。
还要靠千千万万的臣子,与帝王上下一心,才能创一个太平盛世。
沈之遥不想弄权,也不想玩制衡那一套,她只想知人善用。
可很明显,就是有人不想让她如愿。
强权是能压人,但不能服人。
身为帝王,该让手底下的臣子、让天下万民敬仰、心悦臣服,而不是让他们畏惧、谈之色变、惶恐不安。
樊敬已遇不测,樊陵川不能再出事儿了。
“是,臣这就去司礼监找他。”柳世云应下。
沈之遥还嘱咐:“同他好好说,多劝他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