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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冲天,哪怕大军已经后撤百里,仍然感觉大火就在眼前烧着。
舒为婴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,脑子里萦绕的全都是赵安洲的话。
火光倒映在赵安洲的眼中,他说:“舒为婴,一朝天子一朝臣,你必须承认,在伏玄阳的心里,你远比不上你爹。”
“伏玄阳可以放心把肃西沐北两地的战场都交到你爹手里,却不会放心全都交给你。
舒为婴,你再不证明自己,伏玄阳会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,到时候,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。”
舒为婴瞥他一眼,若是以前,他铁定会立马反驳。
但是伏玄阳登基之后,竟然没召他回京,给他的命令也是死守肃西。
他知道,这是让他不要插手沐北一事。
赵安洲看他沉默不语,继续在他耳边献计,“沐北不用管,待到时机成熟,我自有办法让你一举功成。”
“除了无休止的消耗人,你还有什么办法?”舒为婴看到他,总有些心有余悸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赵安洲看着大火,“等火灭了,你就该跟她开战了。
这一仗,我们诱敌深入,你要是不想死太多人,就让百姓们将粮食都留下,让他们自寻生路去吧。”
这则建议,倒是舒为婴能够接受的。
他当即叫来副将,按照赵安洲的命令行事儿。
当天,边镇的百姓们就被军队赶出了镇子。
边镇赋税徭役本就繁重,百姓生活原就苦不堪言。
现在让他们赤手空拳的去别地儿生活,对他们来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军爷,行行好吧。”
“我们身无分文,离开这里,叫我们怎么活啊?”
“军爷,我们保证不添乱,我们会好好缴纳赋税,我们……”
士兵抬起一脚,踹在佝偻着背央求的老人身上。
老人头栽在地上,啃了一嘴的土,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儿,还是跪在地上求:“军爷,给我们一条活路吧。”
“给你们一条活路,谁给我们一条活路?”士兵垂眸看着,再要动脚,被另外一个士兵拦住了。
“军令如山,不把你们赶走,上头就要要了我们的命。
再说了,这里马上就打仗了,现在走了,你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不走,等到大征打进来,你们死路一条。”士兵说。
老人老泪纵横,“可是,可是我们没有粮,也没有钱啊。”
“离开家乡,我们要怎么活啊?”
“走不走?”士兵没了耐心,“不走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刚刚拉人的那名士兵,再一次劝住了冲动的这名士兵,“算了算了,省点力气。”
他冲老人说:“就当逃命了,快走吧。”
老人也被其他人拉走。
“齐黑,这么热的天儿,咱们找个树荫去凉快凉快吧。
再让你这么赶下去,我看你手上又要多几条自己人的命了。”
被叫做齐黑的男子,负气的一脚踹在了面前石头上。
踹的脚疼,他“唉”一声跑到树荫下,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。
西阙山山脉地带的天气就是这样,夏日不管再热的天儿,只要头顶有一块遮住太阳的阴影,就会让人觉得凉快。
连夏日的风,在树荫底下都是凉爽的,“二牛,你说咱们这是图啥嘛?”
“要是真的被打的后退,那今天的边镇,是不是就是来日你的、我的家乡?
是不是我们的老父亲老母亲,来日也会像刚才那个老头儿一样?”
二牛望着其他士兵,或举起鞭子在催赶百姓,道:“所以刚才我才拉住了你。”
“你能拉住我一个,能拉住所有人吗?”齐黑说一句话,就要叹息良久。
“唉。”二牛也叹息,他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来安慰齐黑了。
齐黑一个大男人,一低头居然开始抹眼泪了,“干什么就让我们听一个大肃人的话?那赵安洲,把自己人都不当人看,能把我们当人吗?”
“舒将军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齐黑头顶忽地想起一道干净清冽的声音。
是赵安洲。
齐黑“刷”一下就站了起来,战战兢兢的偷偷看了一眼赵安洲,而后赶紧垂首,恭敬又吞吐的叫着:“赵将军。”
“我听你们刚才议论,是觉得我太冷酷无情了?”赵安洲的声音很平静,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还是习惯于穿一身白袍,袍子的形制都还是大肃的。
大钺人看一眼,就知道他是个异类,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。
在赵安洲看来,他并不是臣服投靠了舒为婴,他只是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,继续蛰伏而已。
在舒为婴的军营,和在永州同济的府衙,没什么区别。
反正有的是人能够为他所用,譬如眼前这两个背地里对他怨声载道的人,真上了战场,还不是他指哪里,他们就得往哪里冲?
“赵将军,小的们不敢。”齐黑认错似的说着。
二牛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,只想做个透明人。
赵安洲云淡风轻的说:“你们敢也没用,舒为婴现在听我的。
任凭你们心里再怎么不舒服,也不敢违抗舒为婴的命令吧?”
“我供你们吃供你们喝,过去那么多年里,连你们胯下的战马,吃的都是我的草料。
我送你们三万只火铳,我图什么?
你刚才说,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听我号令,现在知道了吗?”赵安洲的声音,忽然冷的就像万年冰霜。
“知道,我们都知道的赵将军。”齐黑应着。
“知道。”赵安洲往前跨了一步,一双透着阴狠的眸子,死死的盯着齐黑,“怎么还能问出这样忘恩负义的话?
由此可见,你们,是两个黑心东西。”
还是二牛反应快,扑通一声就给赵安洲跪下了。
齐黑见状,膝盖也赶忙重重的压在了地上。
二牛说:“小的罪该万死,小的罪该万死。”
“赵将军宽宏大量,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,小的们保证,以后管住这张嘴。
赵将军若是不放心,现在就可以割了我们的舌头。”
二牛拔出自己的刀,双手举着就奉到了赵安洲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