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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肃第一女权臣,诸位可以跪了

第246章 阿阮

作者:橙漫山茶花

“你莫要再吵了,时局动荡,岂是常年在军中的你能看明白的?”解扶泽身子往后仰了仰,道。

副将说:“看不明白才要问嘛,要是赵安洲真做了首辅,那我们这群人都得掉脑袋。”

“而且,夫人不是来信了吗?说赵安洲和永宜郡主确确实实没了呀。

不会是太后趁着咱们在打仗,偷偷摸摸把人从宣城早就接回皇宫了吧?”

“他娘的,要真是这样咋办世子?他们不会给咱们扣上反贼的帽子吧?”

眼下不是永宜郡主在哪儿的问题,是谁更合适号令群雄、建立新朝的问题。

世人接受不了永宜郡主,就接受不了沈之遥。

她从陈家镇一路杀到同济城,嗜杀成性是赵安洲逼着扣在她头上的罪名。

这样一个雷霆手段的女子,倘若真的坐上了龙椅,哪怕百姓安居乐业也会终日惶恐不安。

永州叛军是败了,可那散布在各地的小细作,如今仍没有多大的头绪。

大钺在边境上始终虎视眈眈。

沈之遥入朝堂后,虽收复失地,改善民生,但也因着启平帝北伐那一遭开始,大肃征战不断。

战火从肃西沐北两个边境,蔓延到了甘州永州。

这是时局往前推动必然的结果,也是谁来都无法更改的过程,可这就是跟沈之遥深度捆绑了起来。

给她打上了“好战”的标签。

永州是拿下了,但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
……

同济收到消息要比别的地方慢很多。

因为道路被毁,战火也一度引进了同济城内。

下午时分,启辰叫醒了沈之遥。

“何事?”沈之遥睁开眼睛,头疼欲裂的感觉顷刻间传来。

“宫里来了消息,皇后娘娘,服毒了。”启辰平静的开口,将锦衣卫快马加鞭送来的信,双手给沈之遥递了上去。

沈之遥指尖微颤,接过信来看。

信上内容简单:皇后杀了皇上,后服颠茄毒而亡。

沈之遥只觉气血逆流,直冲脑门,天灵盖突突跳着。

她浑身无力,却还是强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。

“阿阮,阿阮,何必啊!”她心里念着邵阮的名字。

沈之遥在大肃的最南边,望向了大肃的最北边,一滴滚烫的泪,祭奠已逝的好友。

这条路诸多艰难,她都走过来了,何需阿阮用她那本就脆弱的生命去铺路啊。

信迎风在她的指尖轻扫而过,她想起邵阮每每靠在她肩膀上叫“阿遥”的那些日子。

她带阿阮回娘家、带阿阮去樟胜,她想带她去看辽阔天地,让她打开心结,把自己的生命延长再延长。

可邵阮,没选择延长生命的长度,而选择了扩宽生命的宽度。

她亲手杀死了杨氏最后一个皇帝,用颠茄毒之死告诉众人,从最初的解扶泽入宫中毒,到最后的杨阶之死。

邵家都脱不了干系。

邵家脱不了干系,太后就脱不了干系。

邵阮用自己的命,堵死了邵君朝所有的退路。

沈之遥妥善收好信,沉闷沙哑的声音对启辰说:“班师、回朝。”

“可大人你的身体恐会吃不消。”启辰忧心道。

“我受得住。”沈之遥声音冷冷的,“我不回去,他们都要欺负阿阮。”

“启辰,八百里加急送信去宣城府衙,叫邵家在祖坟挑个好地方,给阿阮大办葬礼。”

“是。”启辰应道。

沈之遥没选择坐马车,而是骑马从盐矿道疾驰回京城。

她只带回了锦衣卫和京师四卫,千军营直接驻扎永州。

……

皇宫,凤和殿。

邵君朝嚼着燕照从太医院偷来的炎冰莲。

每咽下一口,她都觉得苦涩无比,不是炎冰莲苦,是她的下场凄苦。

她众叛亲离。

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女,给她下毒。

这时候了,她的父亲还在做和事佬,给她的回复也是“再等等。”

邵君朝越想越不甘,一动气就开始剧烈的咳嗽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她一个翻身,趴在了美人榻上。

燕照从后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“为什么?”她问燕照,“哀家对她不够好吗?她为什么死也要拉上哀家做垫背?”

“混账东西,哀家就不该留她。”

这一刻,恨意滔天,让她曾经对邵阮的每一个让步,都变成了追悔莫及。

一声声的“早知道”在邵君朝的心里盘旋,可人无法未卜先知,从她入局之后,就只能在棋盘上一争高下。

燕照说:“许是因为太乾帝的缘故吧。”

邵君朝闻言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,“这个蠢货,她对杨附动了真情,帝王家哪里有真情啊?

可偏偏……偏偏杨附就是个情种,杨家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情种啊?异类,他就是个异类。”

“燕照,你说沈之遥会怎么处置哀家?会留哀家一条命吗?”

“会的吧?”

到了这一步,人所求的不过就是生了。

燕照摇头,他不知道邵君朝的结局会如何,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。

若有审判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怕就怕,沈之遥连审判他们的机会都不给。

邵阮一事,亦是给了赵安洲脱困的机会。

他带着永宜一路西逃,直至到了大钺芒山军营。

舒为婴也从大肃刚回军营不久。

两个都没讨到便宜的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。

“你怎么败了?”舒为婴问赵安洲。

即便落荒而逃,赵安洲身上的贵气仍是丝毫不减,他回忆着自己远远看见的画面,吐出一句:“沈之遥,她简直不是人。”

这一点,舒为婴不置可否。

在肃西北边营外,他见识过沈之遥的神出鬼没。

赵安洲说:“将军,你会收留我的吧?”

舒为婴靠在椅子上审视着赵安洲,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?”

赵安洲面不改色,“不是合作,是归顺。”

赵安洲始终觉得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
只要还活着,来日就有一雪前耻的机会。

他看舒为婴不为所动,便又说:“我能让平同上演两次悲剧,就也能在京城翻起惊涛骇浪。

将军留我做前锋主将,我定能叫将军直驱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