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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莫要再吵了,时局动荡,岂是常年在军中的你能看明白的?”解扶泽身子往后仰了仰,道。
副将说:“看不明白才要问嘛,要是赵安洲真做了首辅,那我们这群人都得掉脑袋。”
“而且,夫人不是来信了吗?说赵安洲和永宜郡主确确实实没了呀。
不会是太后趁着咱们在打仗,偷偷摸摸把人从宣城早就接回皇宫了吧?”
“他娘的,要真是这样咋办世子?他们不会给咱们扣上反贼的帽子吧?”
眼下不是永宜郡主在哪儿的问题,是谁更合适号令群雄、建立新朝的问题。
世人接受不了永宜郡主,就接受不了沈之遥。
她从陈家镇一路杀到同济城,嗜杀成性是赵安洲逼着扣在她头上的罪名。
这样一个雷霆手段的女子,倘若真的坐上了龙椅,哪怕百姓安居乐业也会终日惶恐不安。
永州叛军是败了,可那散布在各地的小细作,如今仍没有多大的头绪。
大钺在边境上始终虎视眈眈。
沈之遥入朝堂后,虽收复失地,改善民生,但也因着启平帝北伐那一遭开始,大肃征战不断。
战火从肃西沐北两个边境,蔓延到了甘州永州。
这是时局往前推动必然的结果,也是谁来都无法更改的过程,可这就是跟沈之遥深度捆绑了起来。
给她打上了“好战”的标签。
永州是拿下了,但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……
同济收到消息要比别的地方慢很多。
因为道路被毁,战火也一度引进了同济城内。
下午时分,启辰叫醒了沈之遥。
“何事?”沈之遥睁开眼睛,头疼欲裂的感觉顷刻间传来。
“宫里来了消息,皇后娘娘,服毒了。”启辰平静的开口,将锦衣卫快马加鞭送来的信,双手给沈之遥递了上去。
沈之遥指尖微颤,接过信来看。
信上内容简单:皇后杀了皇上,后服颠茄毒而亡。
沈之遥只觉气血逆流,直冲脑门,天灵盖突突跳着。
她浑身无力,却还是强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。
“阿阮,阿阮,何必啊!”她心里念着邵阮的名字。
沈之遥在大肃的最南边,望向了大肃的最北边,一滴滚烫的泪,祭奠已逝的好友。
这条路诸多艰难,她都走过来了,何需阿阮用她那本就脆弱的生命去铺路啊。
信迎风在她的指尖轻扫而过,她想起邵阮每每靠在她肩膀上叫“阿遥”的那些日子。
她带阿阮回娘家、带阿阮去樟胜,她想带她去看辽阔天地,让她打开心结,把自己的生命延长再延长。
可邵阮,没选择延长生命的长度,而选择了扩宽生命的宽度。
她亲手杀死了杨氏最后一个皇帝,用颠茄毒之死告诉众人,从最初的解扶泽入宫中毒,到最后的杨阶之死。
邵家都脱不了干系。
邵家脱不了干系,太后就脱不了干系。
邵阮用自己的命,堵死了邵君朝所有的退路。
沈之遥妥善收好信,沉闷沙哑的声音对启辰说:“班师、回朝。”
“可大人你的身体恐会吃不消。”启辰忧心道。
“我受得住。”沈之遥声音冷冷的,“我不回去,他们都要欺负阿阮。”
“启辰,八百里加急送信去宣城府衙,叫邵家在祖坟挑个好地方,给阿阮大办葬礼。”
“是。”启辰应道。
沈之遥没选择坐马车,而是骑马从盐矿道疾驰回京城。
她只带回了锦衣卫和京师四卫,千军营直接驻扎永州。
……
皇宫,凤和殿。
邵君朝嚼着燕照从太医院偷来的炎冰莲。
每咽下一口,她都觉得苦涩无比,不是炎冰莲苦,是她的下场凄苦。
她众叛亲离。
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女,给她下毒。
这时候了,她的父亲还在做和事佬,给她的回复也是“再等等。”
邵君朝越想越不甘,一动气就开始剧烈的咳嗽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她一个翻身,趴在了美人榻上。
燕照从后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燕照,“哀家对她不够好吗?她为什么死也要拉上哀家做垫背?”
“混账东西,哀家就不该留她。”
这一刻,恨意滔天,让她曾经对邵阮的每一个让步,都变成了追悔莫及。
一声声的“早知道”在邵君朝的心里盘旋,可人无法未卜先知,从她入局之后,就只能在棋盘上一争高下。
燕照说:“许是因为太乾帝的缘故吧。”
邵君朝闻言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滑落,“这个蠢货,她对杨附动了真情,帝王家哪里有真情啊?
可偏偏……偏偏杨附就是个情种,杨家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情种啊?异类,他就是个异类。”
“燕照,你说沈之遥会怎么处置哀家?会留哀家一条命吗?”
“会的吧?”
到了这一步,人所求的不过就是生了。
燕照摇头,他不知道邵君朝的结局会如何,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。
若有审判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怕就怕,沈之遥连审判他们的机会都不给。
邵阮一事,亦是给了赵安洲脱困的机会。
他带着永宜一路西逃,直至到了大钺芒山军营。
舒为婴也从大肃刚回军营不久。
两个都没讨到便宜的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。
“你怎么败了?”舒为婴问赵安洲。
即便落荒而逃,赵安洲身上的贵气仍是丝毫不减,他回忆着自己远远看见的画面,吐出一句:“沈之遥,她简直不是人。”
这一点,舒为婴不置可否。
在肃西北边营外,他见识过沈之遥的神出鬼没。
赵安洲说:“将军,你会收留我的吧?”
舒为婴靠在椅子上审视着赵安洲,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合作?”
赵安洲面不改色,“不是合作,是归顺。”
赵安洲始终觉得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只要还活着,来日就有一雪前耻的机会。
他看舒为婴不为所动,便又说:“我能让平同上演两次悲剧,就也能在京城翻起惊涛骇浪。
将军留我做前锋主将,我定能叫将军直驱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