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璟寒松了口气，这两个蠢货还算没蠢到家。
楚辰意说道：“既如此，不如将秋霜带来对质？”
文帝颔首，副统领又去将秋霜带了过来。
秋霜跪在文帝面前跪地叩拜：“民妇秋霜拜见皇上，皇上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起来回话吧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文帝眼神看向楚辰意，示意他问。
楚辰意问道：“秋霜，你可认得身旁的两人？”
秋霜看了一眼：“民妇只认得着藏青棉绸的那人，他叫张余，是民妇从前的丈夫，如今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张余冲着秋霜急声道：“秋霜，你怎么能说咱们没关系了呢？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常常同我见面，不是说了以后想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吗？”
“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，你将儿子磋磨成那个样子，我恨不得杀了你，又岂会再想和你一起过日子。”
看着秋霜充满恨意的眼神，张余愣了。
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？自己送她的东西她都收了。
对自己的态度说不上多好，但也能平静地相处了。
尤其是她帮着偷到知味坊的果酒方子后，自己还以为她当真是想和他重修旧好，今日怎的会突然变脸？
楚辰意抬眼扫过去，手指一抬，凌雁上前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抽在张余脸上。
张脸只觉得半边脸麻了，口中一股血腥味。
他吓得浑身颤抖。
凌雁说道：“让你说话了吗？管好自己的嘴，让你说话的时候再开口。”
“是。”
楚辰意再次问秋霜：“你可有偷取知味酒坊的酿酒方子给张余？”
秋霜摇头：“没有，因着民妇在知味酒坊做事，他的确找过民妇，想让民妇帮他偷取酿酒方子，民妇并未答应他。”
“你胡说，那方子是你给我的，如今出了事，你想不承认？”
张余气极，倘若秋霜承认，自己的过错还小一些，受到了责罚也少，若她不承认，自己怕是小命难保。
凌雁上前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能不能长长记性？让你说话了吗？”
张余被打的脸都肿了。
秋霜一脸坦然：“民妇所言句句属实，民妇的确没有给过他方子。”
楚辰意说道：“张余，你说方子是秋霜给的，可有证据？”
张余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草民不敢欺瞒，所言句句属实，方子已经交给赵家主，将方子拿来一看便知。”
赵家主不敢隐瞒，说出了自己将方子放在书房暗格中。
他将方子謄抄了一份拿去给负责酿酒的管事，张余拿来的底方，就放进书房了。
副统领又跑了一趟，拿回来三个匣子。
因为暗格里放了三个匣子，他就都给拿回来了。
张余指着中间的那个檀木匣子说道：“方子就在这个盒子里。”
凌雁拿过盒子，将里面的纸张递给楚辰意。
楚辰意打开一看，随后扔到赵家主面前。
“你在戏耍大家吗？”
赵家主看着地上的空白纸张，懵了。
“这……怎么会这样？我明明收好的，明明那上面记录了方子，怎么会是白纸？”
不行，他绝不能落个欺君的罪名。
赵家主捡起纸张怼到张余脸上：“怎么回事？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张余也难以置信：“家主，你是知道的，我将方子给你的时候，上面是有字的啊，我也不知道字怎么会消失啊。”
赵家主猛捶了张余一下：“你这个蠢才，你要害死我啊，我就不该信任你。”
秋霜松了口气，小姐真聪明，竟然能想到这样的法子。
经审问，此事与秋霜无关，让秋霜离开了。
皇帝最后下令，张余做为清风酒坊的管事，又欺君罔上，打三十打板，关入大牢，秋后问斩。
赵家主未曾严格把控酒的质量，这还只是宫中饮过果酒的人出的问题，宫外的不知还有多少。
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售卖有问题的酒，致使多人因此身体抱恙，罚赵家主重打三十大板，几款果洒禁止售卖，归还此次宫中采购果酒的银子，另外罚银三万两。
至于众多官眷身体的不适，医治和药材费用由赵家承担。
赔偿方面，由赵家自己和受害人谈。
皇上这次罚的算重的，主要是因为宫中的人也受了罪。
尤其是皇后，这段时间气色好了很多，结果遭遇这么一回事，不知会不会对身体有害。
楚璟寒听的脑瓜子嗡嗡的。
罚银五万两，还要归还这次采购的银子，要知道采购的价格可是往高了报的。
再加上给众人的诊治和药材费用，还要赔偿……
想到这些，他两眼一黑。
那么多银子啊，够养多少兵马，拉拢多少朝臣了。
不过万幸留住一条命，只要还能做生意，他相信赵家还能将这些银子再赚回来。
赵家主同样如遭雷击。
这样下来，他赵家岂不是要大出血了？
罚银是一大笔，归还采购银子也是一笔，赔偿众官眷，他们都是高门大户的，身体金贵，用的药材定然也是好药，这些加起来就是不敢想的数目了。
再加上果酒的生意好，他已经订了很多货用来酿酒，毕竟他们赵家在其他州城也有酒铺，如今不得售卖这几样果酒，那他存的货和订购的货，就全不能用了。
所有一切算下来，他都不敢想。
赵家主顿时呼吸急促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两人被抬下去行刑。
楚辰意眼含笑意地看了一眼楚璟寒：“二皇兄，赵家这次损失的数额，怕是要不少啊。”
楚璟寒咬牙起身，向文帝行礼：“父皇，儿臣去看看母妃。”
文帝挥手，楚璟寒悻悻离开。
这时，皇后身边的婢女匆匆跑来禀道：“皇上，王爷，皇后娘娘晕过去了。”
文帝惊地站起身，楚辰意立刻快步赶往凤栖宫。
凤栖宫内，两名太医在为皇后医治，因着身体不适的人太多，太医们都不够用了，能分出两名太医为皇后医治，都是因为她是皇后。
楚瑶华和江若芙忧心忡忡地守在床边。
楚辰意一溜烟的到了皇后寝殿，看着皇后脸色苍白，头发被汗湿，他心都揪了起来。
“母后怎么样了？”
江若芙安慰：“辰哥哥别担心，皇后娘娘福泽深厚，定然会安然无恙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