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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容卿看了楚明澈一眼,楚明澈眼睛晶亮地看着她。
她快速想了想,在宫里敢这样做的,想来背后也是有人的。
虽然皇上是明君,但毕竟是在皇宫,到处是耳目。
这里不是现代,上位者要人小命,就像捏死蚂蚁。
说出实情,怕是会招来麻烦。
大不了,下次见到楚辰意,把事情告诉他。
云容卿应声:“是。”
文帝方才遇到八皇子时,凝璇已经将事情经过告知了他。
八皇子生母在他四五岁时便病逝了,那时皇后身体不好,淑妃又要协理六宫,八皇子便由香嫔抚养。
看来香嫔并非那般尽心啊。
他想了想,香嫔只得了一个女儿,她父亲又是淑妃父亲的下属。
若说此事和淑妃无关,他是不信的。
文帝沉默片刻,也知道宫中人多眼杂,若是云容卿说了什么,怕是会有麻烦。
幸好她聪明,只是应下了见到迷路的澈儿,没说别的。
看向云容卿:“云家丫头,前有你设计的改良农具,今日又护皇子有功,加之方才受了委屈,朕赏你黄金百两,你若有其它的要求,也可同朕说。”
皇后诧异地看向云容卿,原来皇上提到的那些农具,竟是出自她之手。
云容卿跪地道谢:“臣女谢皇上恩典,臣女暂时没有想要的,倘若哪日想到,再请皇上成全。”
文帝笑着颔首:“好,到时候你来找朕,朕视情况,尽量成全你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云容卿心下高兴,不白来噢,又是黄金又是首饰的,虽然现在她不缺,但谁嫌银子多啊。
把这些拿去给暮爷爷,他又能开心一段时间了。
云容卿道谢后,起身告退。
楚明澈看着云容卿离开的背影,眼神暗淡。
楚瑶华说道:“容卿,等等。”
云容卿停下脚步,转身看去。
楚瑶华说道:“父皇,母后,儿臣送八弟回寝宫。”
得到应允后,楚瑶华带着楚明澈走到云容卿身边。
“陪我一起送明澈回寝宫吧,我瞧着,他对你很有好感。”
云容卿看着楚明澈清澈的眼神,应下了。
待人走后,文帝说道:“香嫔做事不尽心,澈儿不能再让她带着了。”
皇后颔首:“皇上,臣妾身体已然好了很多,不如八皇子由臣妾来抚养?”
“你身体可吃的消?若是辛苦,让德妃来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多谢皇上关怀,德妃妹妹还要看顾九皇子,四公主及笄了,要为她操心婚事,臣妾有分寸。”
“那便好,辛苦你了,晚些时候,朕让顺喜安排人将你寝宫后面的集雅轩收拾出来,让澈儿搬过去住,也好方便你照顾。
他身边伺的人都换掉,你再好好挑些人伺候澈儿,”
“是。”
皇后温婉一笑,随后问道:“皇上,那些改良农具,当真是云家小姐的主意?”
文帝笑着点头:“不错,老护国公还说这丫头种出了两种高产粮食,其中一种已经成熟,亩产两千八百斤,是水稻的十倍,只是需要经过她的同意,才能上报给朕,朕只能装做不知情。
倘若有这等高产的粮食,即便今年江南两城的稻子颗粒无收,冬日百姓也不会再饿肚子。”
“当真?”皇后惊讶:“这云家小姐这般聪慧,皇上可要好好赏她。”
“自然。”
皇上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了。
奈何老护国公连一个都不肯给自己。
***
另一边,云容卿一路上都在逗楚明澈,看看他能不能开口说话,笑话、故事都试了,只是他听的认真,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。
楚瑶华叹息:“八弟自从当年一场高烧后,便再没说过话,四岁前还是会说话的。”
云容卿看着容貌俊秀,眼神清澈的少年,也觉可惜。
到了寝殿,伺候的宫人见到楚瑶华,纷纷行礼问安。
楚瑶华沉声敲打了一番,几名宫人慌恐地跪地,连连保证。
在楚瑶华敲打几人的时候,云容卿见楚明澈坐在榻上,纱幔遮住了投进来的亮光。
这孩子既需要开朗的人陪着他,又需要开解。
想到自己小时候睡觉会抱着她心爱的小兔子,自己也不能凭空变一个小狗玩偶啊。
想了想,她从空间拿出一沓金色折纸,折了一张千纸鹤。
这千纸鹤的纸做了特殊处理,不只折出来的样子好看,在有光的地方,还会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冲楚明澈招手:“八皇子,你看。”
楚明澈看过去,瞬间被纸鹤吸引。
他走上前,拿过纸鹤。
云容卿说道:“这是许愿纸鹤,你可以把心里想说的话,想实现的愿望告诉它,它会将您的愿望带到远方,将你的思念带给你思念的人。
你想许愿的时候,就折一个,我教你。”
楚明澈认真点头。
云容卿带着折了一遍,楚明澈就记住了,自己又折了一个。
他手掌托着纸鹤,开心地笑了。
云容卿惊讶他的聪慧,见他开心,也笑了笑。
若是好好教导,他定然是个才华横溢的皇子。
楚瑶华走进殿内,看到这一幕,也被触动。
时隔几年后,再次看到楚明澈的笑容。
她安抚了楚明澈几句,这时宫人送来安神汤,楚明澈喝过安神汤,两人才离开。
楚瑶华感叹:“容卿,你方才折纸鹤的纸,是什么纸?我从未见过。”
“我舅舅给我的,我本想让舅舅帮我找一些特别的纸用来做灯笼,用来装饰店铺,瞧着这纸好看,就带了一些在身上。”
“这样啊,那幅名为《家》的画,是你画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没想到你画功这样好,你跟谁学的?瞧着没个十几年的功底,根本练不出来,尤其是那画的颜料,着实与寻常的颜料不同。”
“是庄子附近山里的一位老先生,我自去了庄子不久,便被安排捡柴,自认识那位先生后,便帮他捡柴,他教我画画。
那颜料我也不知是什么颜料,都是他给我的。”
“你很优秀且不张扬,旁人若是有你这般的画技,早就宣扬的人尽皆知了,改日你若得空,可以来府里教教我这种画的画法吗?”
“自然可以啊。”
两人一路闲聊着来到湖边,云容卿见许悠然正兴致勃勃地望着湖水,一边喂鱼食,一边同身旁的贵女说话。
楚瑶华说道:“为了这次的宴会,母后特意让人寻来一些观赏鱼,除了之前的锦鲤,又寻了些丹凤和兰寿金鱼,还有比较稀奇的蓝翠和白雪两种鱼,你去瞧瞧吧。”
云容卿笑着点头。
这时,忽然听到一声惊呼,紧接着传来落水声,云容卿一抬头,湖边已经没了许悠然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