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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容卿已经让舅舅阮文赫把当年阮家有多少产业、存款、珠宝,以及阮宁当初的嫁妆清单写了一份给自己。
虽然不是说百分百都记得,但也有百分之七八十。
自己上次收的云家的库房,折算下来,也就占阮家当年家产的两三成。
林家库房里的估计也是三成。
剩下的就是铺子庄子,和林府、云守诚藏在其他地方的那些。
其中有一件就是屏风摆件。
她闭上眼,意识翻找片刻,找出那份清单。
看了看关于屏风的介绍,和这面屏风一模一样。
好啊,为了挽回名声,拿着阮宁的嫁妆挣面子。
云清嫣介绍了一番,说这屏风是林惠的嫁妆,为了救济百姓,甘愿拿出来拍卖。
众人也是识货的,纷纷举手竞拍,不过片刻便把价格喊到了六百两。
没人再喊价时,云容卿抬手:“六百二十两。”
众人震惊,一个庶女,竟然敢喊价百?
这时,江若芙抬手:“七百两。”
“七百二十两。”
“一千两。”
“一千零一两。”
江怀瑾蹙眉,看向江若芙。
自家妹妹今日是怎么回事?她私库里的屏风也有好的,甚至有几扇比这件更好。
为何偏偏非要同依依争个高下?
他冲江若芙使眼色,但江若芙仿若未闻,依旧跟着喊价。
江怀禛来回看了看,直接从男宾处跑到江若芙身边,小声说道:“芙儿,一件屏风而已,你又不是没有,容卿方才一直没动静,这时候她这般喊价,想来这屏风是她在意的东西,你便让给她吧。”
江若芙心头不悦,二哥示意她让,三哥亲自跑来告诉她让,可凭什么?
她身为护国公府的嫡小姐,从小要什么有什么,向来都是别人让着她,恭维她,凭什么她要让一个区区伯府的庶女?
她就是看不惯云容卿那幅样子,尤其是那张脸。
这屏风最多也就值个四五百两,她不稀罕,但云容卿想要,她就不能让她轻易如愿。
“三哥,我也是想多为灾民筹些善款啊,云小姐对方才的竞品兴致缺缺,既然有此财力,多出些也无妨啊,捐助多的,皇后娘娘还会奖励首饰,这对于闺阁女儿家来说,是份体面,我也是在帮她。”
江怀禛想了想,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,可他又觉得自家妹妹向来与人为善,不会刁难人。
他叮嘱道:“那也可以了,这都快喊到一千两了,容卿哪有那么多银子,当心她后面不跟了。”
江若芙心下冷笑,她方才听云清嫣说了,这屏风是云容卿早死的姨娘的遗物。
自己从云清嫣那里听到,云容卿退婚时永宁侯赔偿了她六千两银子和两间铺子还有田庄。
再加上她的酒坊生意不错,一品楼也会给她分红。
这些加起来,她手里应该有万两银子。
所以自己往高了喊,让云容卿出点血。
云清嫣听的眼冒红光,一方面高兴自己的东西拍了这么多,那她对灾民的贡献也多。
皇后娘娘若是赏了她什么,那是给她的体面,她的名声也能挽回一些。
一方面又嫉恨云容卿能拿出一千两买这么个破屏风。
自己如今才只有四五百两的体己银子,她一个庶女,凭什么比自己富有?
回府后定要告诉父亲。
云容卿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,继续往高了喊。
从一千零一两,直接到一千八百两。
喊完后,冲着江若芙挑眉一笑,颇有几分得意。
江若芙抿唇,淡淡抬手:“两千两。”
她想着,只要云容卿跟上,她就不跟了。
两千两也算让她出血了。
谁知,她喊完,云容卿却没动静了。
江若芙浅笑着问:“云小姐为何不喊了?”
云容卿笑着回:“我怕喊乱了,再说我也没钱。”
江若芙:“……”
没钱你喊那么起劲,一副拍不到屏风不罢休的样子,合着都是做戏呢。
内侍问:“云小姐可还要加价?”
云容卿摇头:“不了,既然县主喜欢,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。”
虽说是阮宁的遗物,但她的遗物有很多,自己从云府和林府搬走的东西,里面就有一大半阮宁的嫁妆,不差这一件。
江若芙想要就让她要去吧。
内侍看向江若芙,笑着说道:“既如此,这面双面绣屏风,便是明禾县主拍得,共计两千两。”
另一名宫人立刻写下契据,拿着让江若芙签字。
到时候宫中会拿着契据,去各官家府上取银子。
江若芙脸都绿了,她暗暗瞪向云清嫣,可却看到云容卿同云清嫣挤眉弄眼。
她顿时觉得自己被这姐妹俩做局了。
姐妹俩唱双簧,组团来坑她。
一个破苏绣,居然坑了她两千两银子,她都能买五六件双面绣了。
护国公府虽然是顶级勋贵,皇上奖赏以及战场上的战利品加起来不少,可架不住有一个能嚯嚯的祖父啊。
祖父就眼那散财老人似的,把府里的银子拿去养一些毫无关系的人。
若非祖母和母亲把持着一些,没让祖父拿走,府里如今怕是吃上四个菜都难。
加之她平时打赏下人,送长辈礼物讨长辈欢心,维系同其他贵女的关系,要用钱的地方也多。
是以,她攒了多年的私房银子,如今也只有两千多两。
首饰和做衣裳的料子都是太后和皇后赏的。
这一下子就出去两千两,她怎能甘心?
可是当着众人的面,她只能把气咽下去,回去这钱便让公中出,或者让母亲帮她出了就是。
她浅笑着在契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而一旁的薜兰,也因为江若芙的较劲,注意到了离她席位有些距离云容卿。
这女孩的相貌,竟与自己很像。
江若芙转头注意到她愣神,心下一紧,小声说道:“母亲怎么了?”
薜兰说道:“芙儿,那位云小姐,长的与你们兄妹有几分像呢。”
江若芙浅笑:“是啊母亲,我也觉得像,而且云小姐比往年咱们遇到的几位姑娘还要像咱们江家人呢。”
听江若芙这么一说,薜兰的好奇散了大半。
是啊,这几年,她也偶尔遇到过几个长的与自己相似的姑娘,可长的像又如何,又不是她的女儿。
想到曾经芙儿丢失那些日子,她握紧了江若芙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