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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几人都看了过去,只见走进来一名俊俏少年郎,身后跟着一名小厮。
几人眼光毒辣,即便江暮不说,也看出来是女扮男装。
云容卿上前,看到三张生面孔,问:“您这里来客人了,那您先招待客人吧,刚好我带了酒和菜,用来招待客人想来不错。”
江暮眼前一亮,上次云容卿托人送来的酒,他喝了一点,特别好喝,都没舍得分给其他人。
“没什么,都是爷爷的……挚交好友,这位你继爷爷,这位是四海叔,这位是你胡叔。”
云容卿笑着福身行礼问好。
楚继笑着问:“依依是吧,一看就是乖巧善良的好孩子,你带的什么酒啊?爷爷最爱酒了。”
“您尝尝看,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。”
几人笑着去了正堂,杨婶子把菜摆好了,几人分两桌落座。
楚继看着饭桌上菜式,怔了一瞬,想他吃遍无数美食,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菜式。
云容卿为他们斟好了酒,介绍道:“一坛是白酒,一坛是果酒,您尝尝味道怎么样?”
楚继端起白酒轻抿了一口,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好酒啊。”
想他尝过各种名贵的酒,这酒的味道比那些还要好。
“依依啊,这是什么酒啊?爷爷还从来没喝过这样好的酒呢,还有这果酒,味道真不错。”
“是我的铺子知味酒坊新出的酒,您若是喜欢,直接去酒坊取,就在城南。”
楚继毫不客气,乐呵呵地应下。
他先动筷,其他人才动筷子。
云容卿看出来了,这几人是以这位继爷爷为尊的。
四海和胡冲吃的顾不上抬头。
楚继和江暮都算克制的,但也吃了好一会儿才说话。
江暮:“依依啊,这些菜就是一品楼的新菜式吗?”
“对啊,您若有时间的话,也可以去酒楼用膳,直接跟掌柜说您是暮爷爷就行,我跟掌柜说过了。给您免费。”
江暮笑着点头:“好好,还是依依对我好。”
楚继听到一品楼,顿了一下,这酒楼不是那混账小子的吗?啥时候卖了?
再听云容卿对江暮那么好,顿时觉得酒没那么香了。
想他也有不少孙子孙女,对他很敬重,可是没有这般相处轻松自在的时候。
见到他都小心翼翼的,他有那么可怕吗?
哦,除了一个混账小子不怕他,但会气他。
他自来熟地问:“依依啊,还有继爷爷呢?我也能去吗?”
云容卿笑着点头:“自然能去,您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,就说挂云姑娘账上,我会跟掌柜说一声。”
楚继顿时眉开眼笑。
江暮问:“依依丫头,田里那些庄稼你就放心吧,长得非常好,有了那水车,村民浇水都省事了,附近的村子,但凡有河水的,也都做了水车,他们都感激你呢。”
“不用谢,能让村民省些力,也算好事一件,暮爷爷,我这次来是想找些人手酿酒,逍遥派里有想做工的人吗?有残疾的也没关系,只要不耽误做事,先找十个吧,付工钱。”
“有啊,你要多少都有,你想在哪里酿酒?”
就在这庄子上就行,这院子不远处不是还闲着一处小院子吗?您帮忙找人收拾出来,我会让人把酿酒的工具置办好,再派人来教怎么酿酒,等酿好了,就送去铺子里。”
“爷爷保证给你办好。”
云容卿又悄悄塞给他一千两银票,小声叮嘱:“爷爷,让自己和孩子们都吃好喝好,我现在能挣钱了,不差钱。”
江暮心下动容,这孩子单纯善良,真不知道将来被哪个小子骗走。
楚继看到两人悄悄说小话,一阵眼热。
想到自己身边也就有个四海能跟他说小话,这个堵心。
有时间得去看看那些不省心的子孙,都在忙活什么。
**
转眼到了吴掌柜说的时间,云容卿早早起来去了铺子。
秋霜跟在她身边,双手紧紧地握着。
等到巳时中,终于看到从一辆朴素的小马车上,下来一位中年男子。
云容卿立刻下楼。
秋霜看到男子的面容时,怔了好一会儿。
当初那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,如今两鬓有了霜白,眼角的皱纹代表着流逝的岁月。
男子看到秋霜,先是一怔,随后蹙眉,似是沉思,而后是震惊。
嗫嚅了两下,才轻声问:“你是……秋霜?”
秋霜问:“你是大兴哥?”
随后两人都笑了,眼眶也都湿了。
云容卿上前:“秋姑姑,去后院说吧。”
“哎。”
几人去了后院。
桂花树下的石桌旁,三人围坐,云容卿帮两人倒了杯茶。
佟兴叹了口气:“我娘和你随着小姐进京后,便再没了信,云家二爷云守义,自从姑爷和小姐成亲后,便时常来阮府,也时常去阮家各铺子和那些掌柜称兄道弟,时常邀他们吃喝,相处不错。
小姐去京中,让云守义帮着照顾阮府,和阮家几处生意,他便和部分掌柜走的更近了。
几个月后,云守义带着一位管事和十几名护卫,说那人是姑爷派来的人,说小姐一个女子,不便抛头露面做生意,以后便在京中相夫教子,阮家的生意,由那位管事接手。
我们自是不愿意的,可他们拿出了云守诚和小姐的亲笔书信和私印,又有官府的人在一旁威胁,阮家的生意做的是大,可也大不过官府。
我们若是反抗,便是同官府作对,要查封铺子,再加上同云守诚走的近的掌柜已经倒向他那边,我们也无力抵抗。
当时,阮家大部分下人都被发卖了,有的不知是被卖了还是被……总之,但凡是阮家的老人或是家生子,都被撵出府了。
阮家仁义,当时已经给我爹娘和我们兄妹放了身契,相当于是雇佣关系,所以我们便直接收拾东西走了。
我爹本就是阮家酿酒坊的管事,离开阮府后,去县城开了间小酒铺,自己酿酒,也算是维持生计。
两年后,有一户农家人来铺中找我爹,随后带我爹出去了一趟,回来后,我爹一脸高兴,才知道,阮家少爷当年坠崖后,万幸有树丛缓冲了力道,被一户农家人所救,虽受了重伤,但好在捡回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