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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前有一句话说错了,明川他不是我的替罪羊。”洛廷远看着苏予星,“显而易见,他是受害者,你们找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被敲晕扔在坑里了。
我原计划是活祭一结束,就要把他们都活埋了。
你们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。
清慈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,顾明川就是个挂名“教主”,手中没有任何实权。
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,跟他们没关系。”
“你是想喝了这个,一死了之?”苏予星明白过来了,“顺利的话,还能带走我,彻底转移注意力?”
“这是原计划。”
“那现在的计划呢?”
“没想好。”
“那你可以去监狱里慢慢想了。”苏予星站起身来,她用手轻点桌面,“我记得你有几个国家的核武器发射器密码,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,懂吗?”
“懂。”洛廷远点了一下头。
“很好。”苏予星拿起桌面上的酒杯,摔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武装人员从四周涌入。
拿着手铐的武元熙看着洛廷远空落落的右侧袖口,迟疑了一下,喊了一句:“带走!”
“苏予星。”洛廷远最后看了苏予星一眼,“你真的不是……”
“我不是。”苏予星知道洛廷远在期待什么,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洛廷远的师父,就像孤儿院院长,和他的亲生父母那样。
死了,就是死了。
对上苏予星那双无比坦荡的双眼,洛廷远垂下目光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像是彻底放弃了。
他的执迷不悟已经让他失去了太多,太多。
再继续下去,恐怕真的会应了那一句:所惜之人皆不得好死。
这几句批命,框住了他的大半辈子。
多可笑啊。
“问月……”
“她姓莫,”苏予星打断洛廷远的话,“莫问月。”
“莫问……月。”洛廷远喃喃着,没有再说什么,由着武元熙的人将他带走。
看着洛廷远的背影远去,龙邢远皱着眉看向苏予星:“你倒是胆子大,居然敢一个人赴约,如果不是……”
“有什么话回头再说,我还有个小型聚会,先走了。”苏予星打断龙邢远的话,直接溜了。
“苏予星!”龙邢远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这个时候苏予星还有心情聚会?
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。
另一边,还不知道苏予星刚经历了什么的江慕等人,已经开好了庆功酒,就等着她露面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苏予星笑呵呵地跟众人打招呼,“久等了。”
“时间刚刚好。”众人嬉笑着将苏予星围在中央,大家一起举起刚倒好的香槟:“干杯!”
一杯酒下肚,众人也打开了话匣子。
聊着未来,聊着行情,聊着时代发展和大环境。
酒过三巡,苏幕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说:“对了苏姐,我爸让我提醒你们一句,差不多该回去上族谱了。”
“族谱?”苏予星眨了眨眼睛。
“是啊,小姑父不是入赘的吗?既然姓都改了,一起上到族谱去,也省心了。”
“把我们一家都上到苏家的族谱上去?”苏予星迟疑了一下问,“不会把苏家那些老不死都气出个好歹吗?”
“还有这好事?”苏幕睁大了眼睛,“要是能知道还有这效果,早给你们上了,也免得那些老家伙天天嚷嚷着祖宗礼法,给我爸添堵!”
“好了好了,今天只提开心事,不提糟心事。”言汐满脸堆笑。
这次跟星尔溚的合作,她赚得盆满钵满。
这次电影也获了好几项提名。
连南城那个由言氏牵头创办的流浪宠物之家,既收获了官媒赞赏,也拿到了市里的嘉奖。
如今的她可谓是名利双收,正是春风得意。
连她那两个蠢弟弟,最近都很少闯祸,老老实实跟着周齐安学做商务。
省心啊!
言汐看苏予星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感激。
如果没有苏予星,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认识到自己的责任所在。
言家的这条路也不会走得这么顺。
“咳咳咳。”一个刻意的轻咳声从旁边传来,像是在提醒言汐些什么。
言汐暗暗翻了个白眼,拉着苏予星的手说:“小苏,刚刚江慕喝了不少酒,你帮我去看看他,我这边还得跟岳总谈一下商务合作,暂时走不开。”
“放心吧,有我呢。”苏予星大方地应下了这件事,跟言汐挥了挥手便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江慕,“你怎么样?喝多了吗?”
“没喝多,就是有点头晕,咱们去那边聊聊?”江慕指了一下玻璃移门外的露台。
今天,是苏幕包了一整个顶楼举办的小型庆功宴,来的全是自己人。
美食佳肴,香槟美酒。
玻璃移门外的露台上,摆满了鲜花绿植,还有闪烁的暖黄色小灯。
气氛很好。
晚风吹过,正适合醒酒。
“小苏。”江慕垂眸看着苏予星,“我知道你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,但我能入行,确实是多亏了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我原来是校队的主力,也是港城队很看好的种子选手,结果因为受伤错过了选拔赛,医生说如果我出院之后再继续进行长时间的训练,这条腿迟早保不住。
江家未来可以有一个冠军家主,但不能有一个瘸腿家主。
我被勒令禁止再回到队里。
那个时候我特别迷茫。
我很爱我的家族,我也以身为江家人而自豪。
但是,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家族会成为限制我的枷锁。
我所有的奖杯都被摔坏了,我的奖状和荣誉在一夜之间全部清空。
我不是一个叛逆的人,我也已经准备接受家族的安排了。
但是他们的行为仍然给我带来了重创和伤害,我走不出来。
我感知不到快乐,也无法表达心里的所有想法,像是被套进了一个玻璃罩子里。
我的情况太过糟糕,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。
他们把我送回南城不是全力支持我的治疗,这只是最后的方法。
能治好就治,治不好就换继承者。
大家族支持一个人的时候会倾其所有,放弃一个人的时候也是极端冷漠。
那个暑假,我遇见了你。
你娇气得很,指挥我帮你拎包,让我为你跑腿,给你撑伞,给你买零食。
我说不上来当时是怎么回事。
但被你需要,成了我当时最期待的事情。
也是后来,在你的支持下,我才放下了对家族全部的期待,成了一名演员。
事实证明,你看人还是挺准的,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才能。
只是,那个暑假之后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。”
江慕的眼神有些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