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领先的新型原创精品服务平台
登录
注册
穿成万人迷,全网大佬为我折腰

第264章,素未谋面的大伯

作者:七琪启气

听见苏敬业的话,屋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
苏婉握住了他的手,指尖摩挲着他的尾指,无声地告诉他,自己一直在他的身边,陪着他。

“哎呀,不提了,都过去好多年了。”苏敬业的声音有点哽咽,强颜欢笑道,“要不是你们问我,我都快忘了。”

大家都知道苏敬业在说谎,他连哥哥的笑,哥哥领带的颜色都记得,怎么会忘记呢?

他分明记得很清楚,这么多年,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排演着一个可能性。

如果,那一天早上他留住哥哥一起吃一顿早餐,遗憾会不会少一点?

如果,那一天他留住哥哥再陪他打一天游戏,会不会就有不一样的结局。

“总之,我哥去世之后,我就对黎家,对金融彻底死心了,甚至只要想到要跟人打交道我就打心眼里觉得恶心。”苏敬业深呼吸一下说,笑容有几分自嘲,“金融界的传奇‘黎三爷’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天之骄子,可一个再也没法做生意,甚至不想见任何人的黎敬业,就是个累赘。”

苏敬业握住了苏婉的手,声音里仍旧满是感激:“当时,是你妈找到了我,她允许我入赘给她,只要我立刻跟她领证,她就同意我不用出门,让我不用见任何一个人,哪怕我在家打一辈子游戏,也无所谓,她愿意养我。”

“哇~娘亲,你好威武哦!”苏予星双手托腮,眼里好像有小星星。

“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了,当时苏家的家主还不是你舅舅,他们把我锁在家里逼我联姻。

我逃出去之后遇上你爸,他收留我在他打游戏的房间里躲了三天。

后来,你舅舅找上门说要送我去外地避一避,我就跟你舅舅走了。

结果,苏家有人跟踪了你舅舅,又把我抓回去囚禁。

等我再逃出去的时候,黎家那边就已经出事了,你爸跟变了一个人一样。

虽然之前的那三天相处时间,他也是整天玩游戏不怎么理人,但他是享受其中的,他是真的喜欢打游戏,开个宝箱都能从上帝求到妈祖,那时候他的眼里是有光的。

可是,等我逃离苏家,再找到他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,胡子拉碴的,看上去好像魂儿都没了。

当时我就知道,如果不拽他一把的话,这个人可能就废了,不是那种不能进入社会的废了,是连自己的思想世界都不存在的那种废了。

而我也急需摆脱苏家的控制,摆脱那个莫名其妙的联姻。

所以,我打电话给你舅舅,让他帮我把户口本偷出来了。

我跟你爸领了结婚证,苏家气得牙根痒痒,但证都领完了,他们除了跟我断绝关系,也想不出别的法子。

你舅舅把我们送到南城定居,兴许是换了个环境,你爸怕见人的情况也好转了不少。

他第一次主动提出出门就是让我陪他去把身份证上的姓改了。

办理身份证更改的人问他更改理由,他说是既然要入赘,就该彻底一点。

你们都没看到那个办理身份证更改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,整个办事大厅都沉默了。

估计他们也没见过这世界上有人入赘会这么骄傲的,连自己的姓都改了。

但我知道,他是终于走出来了,想要换一种活法了。

再回京城就是星宝十岁的时候突然发病了,然后就是这一次了。”

“好甜哦。”苏宇恒也难得有点感动,“两个小苦瓜的互相救赎是吧?请给我授权,以后我做恋爱向单机的时候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
“给给给。”苏敬业大气地一摆手,“盈利分我两个点。”

“没问题,”苏宇恒比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,之后才想起什么似得问,“爸,那你那个女声是怎么学的?打游戏的时候学会的?”

“那个不是,那是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混不吝,经常装女声打电话给我哥,骗他去什么地方,说有东西要给他,让他穿我指定颜色的衣服,次数多了,我就开始改音色了。每次他都会上当,穿着特别土气在指定的地方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,然后我再突然跳出去,告诉他那是我在骗他,他气的牙根痒痒,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
“我突然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大伯好可怜啊。”苏宇恒的嘴角抽了抽。

“这要是我弟弟,我一定锤死他。”苏予星挑了挑眉。

“姐姐~你看你,说的是什么话!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你呢?我可是你最忠实的仆人啊!”苏宇恒扭捏地撞着苏予星的肩膀,然后又看向苏敬业,“可是,爸,大伯一次都没有发现吗?”

“是啊……他怎么可能一次都没发现呢?”苏敬业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,“不过是由着自己的弟弟胡闹罢了。”

苏宇恒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,他赶紧将求助的目光望向苏予星。

“愚蠢的欧豆豆,我想吃甜品了,你去给我买一份回来,不要太甜的,不要芒果的,不要全是水的,不要有咖啡因的,不要冰的。”苏予星拿出小赦天下的架势,挥了挥手。

“遵命。”苏宇恒这才像是终于有了个喘息的机会,赶忙往外跑去。

等苏宇恒离开之后,苏予星才看向苏敬业,沉声问道:“爸,大伯的死不是意外,他来找你,就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,对吧?”

苏予星听得很清楚,如果大伯真是因为意外去世的,苏敬业就不会对黎家、对人性、对他最擅长的金融行业失望到这个地步。

苏敬业沉默了许久,之后才抓了抓后脑勺,露出了一个狼狈的干笑:“要不怎么说咱家星宝就是集聪明与美貌于一身呢。”

“爸。”苏予星没有笑,她只是认真地望着苏敬业的双眼,“这件事与你无关,你没有错。”

苏敬业的身子一僵,像是多年竖起的冰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
露出了里面那个被自责和无助囚禁了将近二十年的自己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苏敬业才浑身颤抖,哽咽着开口。

“那时,他就快要当爸爸了,他快要当爸爸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