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叫我？”莫成志摘下耳机，满脸疑惑，“妈之前不是说让我没事少在她面前转悠吗？怎么会突然叫我？”
“别吵，跟上来，你就当家庭会议吧。”莫问月说完这话转身便走。
“家庭会议？那叫不叫奶奶和爸爸啊？”莫成志喊了一句。
“不叫，除了奶奶和爸爸之外的人召开的小会议。”
“除了奶奶和爸爸吗？”莫成志点了点头，退了游戏，拿了手机就离开了房间，去找莫母了。
“妈，您叫我啊？是不是我又惹什么事吗？”莫成志趴在门口探头进去，心虚地瞥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姐姐，“我姐跟您告状了？”
“成志，你先坐下。”莫母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等莫成志坐下后，莫母才将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环视了一圈，长叹一声道：“事情，还是得从莫成志出生的时候说起。”
莫成志歪了歪头，指着自己，满脸疑惑。
不是，他这回闯的祸这么大的吗？
要从出生开始溯源？
不至于吧！
莫母的声音轻柔，双目微垂，像是陷入回忆之中：“成志出生的时候，你奶奶生了一场病，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来的很急，她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兴许是因为这个，她有了想要立新家主的念头。
当时你爸志在必得，觉得他如今有儿有女，莫伊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，你奶奶肯定会选他。
我也是这么想的。
毕竟莫伊在我眼里，就是个孩子。
一家之主的位置如果真的交给她，总觉得不太切合实际。
像是小孩子穿大人衣服那样别扭。
那时候你爸总说，成志是莫家的希望，成志就是这个家的未来。
可你奶奶似乎不是这么想的。
她给了你爸和莫伊一人一个项目，莫伊的项目明显更重要。
你爸不服气，去找你奶奶。
但你奶奶说，成志刚出生，听雨也还小，我也还没出月子，让他多顾着一点家里的事情。
我知道你奶奶是好意，可你爸爸……有些偏激了。
他觉得你奶奶是偏心，是不想让他抢了莫伊的风头。
结果，莫伊的项目完成得很漂亮，他却敷衍了事，还遭人算计差点出了大纰漏。
多亏了莫伊，莫氏才避开了那个大坑，挽回了经济损失。
当时，你爸的情绪有点失控，我几次想要安慰他，都被他推开了。
他开始抱着成志自言自语，那样子，属实是有点吓到我了。”
莫母回忆到这里时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我爸疯了？”莫成志想起之前在他房间里，莫家主拽住他的样子，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，“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不太正常了？”
“他不是疯了，他只是……太想当家主了。”莫母抬眸看向莫听雨，眼神中满是愧疚，“听雨走丢的时候，我刚出月子，整个人都很虚，那时候真的感觉天都塌了。”
“妈……”莫听雨握紧了莫母的手，“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，这几年还有姐姐陪在您身边。”
“是啊妈，都过去了。”莫问月知道养母体弱，怕她难过也柔声哄着她，“现在我和听雨都在您身边呢，已经没事了。”
莫母握着两个女儿的手，欲言又止，最后也只哽咽着摇了摇头：“是我的错啊，是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对不起谁？”莫成志听得有点稀里糊涂的，“妈，你说点我能听懂的呗？”
“成志别吵，听妈说。”莫问月瞪了莫成志一眼。
莫母缓了一口气，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，这才继续说了下去：“听雨走丢后，莫家报了警，还派了很多人去找，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你爸说这都是莫伊的阴谋，说她这样做是为了抢家主的位置，先是听雨，后面连成志也会被她抢走。
到时候，你奶奶就只能选择莫伊了。”
“这话他也说得出口？到底是多没本事的男人，才会把生孩子当做争权的唯一依仗啊？”莫听雨的眼中满是震惊，“妈，你看男人的眼光不太行啊！”
“听雨！”莫问月又瞪了莫听雨一眼。
莫听雨撇了撇嘴角，没有再说下去了。
“这话听着很蠢是吧？一听就是假的。”莫母笑得有几分凄凉，“可当时我只想找回自己的孩子，根本管不了这么多。”
莫听雨注视着莫母的双眼：“妈，您干什么了？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莫母垂下眼眸，像是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得已的过去，“我去找了莫伊，求她还我女儿，求她放过我的儿子，求她……走得远远的，不要再靠近我的家人。”
“嘶……”莫问月和莫听雨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妈，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莫问月看着莫母，进一步问出心中的疑惑，“什么时候知道听雨走丢的事情不是二姑做的，而是……”
“是在你爸当上墨家的家主之后，他喝多了，抱着成志酒后失言，说当初如果不是他略施小计，哪有那么容易赶走莫伊，还、还说……一个女儿换一个家主的位置，很值。”莫母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莫问月猛地抬头看向莫听雨，瞧见莫听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。
尽管莫听雨早就不对莫家主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，可当她亲耳听到莫母的话后，还是觉得脊背发凉，一股子恶寒袭遍全身。
好冷，从骨头缝渗出的冷意。
好冷。
“嘶，我爸怎么能这样呢？”莫成志也觉得浑身难受。
“这件事，我原本想带到棺材里的。”莫母耷拉着肩膀，像是将最后的秘密说出口，便一下子卸去了全部的力气，“我对不起莫伊，如果不是我，这么多年她不会……”
“妈，这件事奶奶知道吗？”莫问月看向莫母，“她那么明智的一个人，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？”
“我觉得她是知道的。”莫母点了点头，“我听你爸酒后失言抱怨过，说你奶奶只给了他莫家主的名头，却没有真的给他身为家主的实权，他说他就是个傀儡家主，说不定你奶奶还在等莫伊回来。”
莫成志摸了摸下巴：“我爸怎么总酒后失言啊？他要是酒品这么差的话，要不就戒了呢？”
莫听雨白了莫成志一眼：“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？”
“行吧，那我不说了。”莫成志努了努嘴。
“听雨，你也别怪他。”莫母摆了摆手，“这些年我心里压着事儿，揣着对莫伊的愧疚，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，从成志记事起，我一年要在疗养院住好几个月，现在更是逢年过节才能回家来，实在分不出心力照顾他，你爸又总是研究些歪门邪道的，疏于管教。”
“妈，都过去了。”莫问月伸手将莫母揽入怀中，“当年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，不能怪你。”
“是啊妈，如果二姑知道真相的话，她也会原谅你的。”莫听雨也上前哄着莫母道，“造成这个结果的人不是您，您已经自责很多年了。”
“好孩子，你们都是好孩子，可这是我跟莫伊的事情，我……”莫母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莫成志打断。
“二姑，你能不能原谅我妈啊？”莫成志拿起手机对着电话另一边的人说，“求求你了，原谅我妈吧，就当给我一个面子！”
莫母：“？？？”
莫家姐妹：“莫成志！你又干了什么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