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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城,机场。
苏予星穿得十分厚实,准时乘车抵达了北城机场。
这一次,为了迎接她去往星尔溚参加星神节,薇薇安特地包下了一整架飞机。
她左边是作为保镖跟随的龙邢远和武元熙,右边同行的是作为助手跟随的陆瑶和陈蕊。
登上飞机之后,苏予星看见了跟普通民航飞机和直升飞机都不一样的装潢和布置。
一整个边桌吧台上全是各种口味的饮品,边柜冰箱里还有珍藏的美酒。
菜单上,单是前菜就有十几种选择。
整个航行过程也无比稳妥舒适,是苏予星至今为止最愉悦轻松的一次旅行。
飞机抵达星尔溚的时间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。
在下飞机前,陈蕊就提醒过她,星尔溚作为太平洋与印度洋交汇处的群岛国家,受热带海洋性气候影响,没有四季之分,全年气温在二十四到三十二度之间。
但当她下了飞机,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风时,还是震惊了一下。
明明几个小时前,她还在北城,冻得像个得了老寒腿的兔子。
现在就已经身处盛夏了,这还是寒冬腊月吗?
“真是个神奇的世界啊!”苏予星忍不住感叹出声。
“苏总,您说什么?”陆瑶没有听清,上前一步。
“没什么,就是感觉有点热。”苏予星继续往前走着,旁边陆瑶和陈蕊还在为她做星尔溚相关的知识科普。
过了海关,刚出机场,苏予星就看见了薇薇安。
在薇薇安的身边,还有一个看上去就很安静的华人男性,看样子似乎刚成年,梳着清爽的短发,浅小麦色的皮肤细腻清透,那双眼睛在看见苏予星时像是掀起了惊天巨浪,又很快被他压制回去,只剩下冷静和久别重逢后的惊喜。
“薇薇安~”苏予星挥舞着手臂,笑着说,“谢谢你的邀请,我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旅程。”
“我也很感激你的来访,希望这一路上的安排能让你满意。”薇薇安笑着将身边的年轻男人往前一推,“这是沈,你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吧?”
苏予星歪着头打量眼前的男人。
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,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到一边,露出半截锁骨。
他的五官俊秀,气质干净。
最吸引人的当属他的那双眼睛,眼尾微微下垂,带着一种天然的朦胧感,和未经世事的温驯。
瞳色很深,像是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但因为那双眼睛太亮了,又让人觉得他的秘密也是充满梦幻的美好。
“你好,我是——”苏予星正想做个自我介绍,便被对方打断了。
“你不是苏予星,你是谁。”男人的眉头微蹙,声音里多了一丝伶俐。
苏予星也是一愣。
“沈,你在说什么啊?她就是苏予星啊!”薇薇安错愕地看着他。
“颜色不对。”男人死死地盯着苏予星,“你的颜色不对,你不是她。”
“沈?”薇薇安看了看男人,又看向苏予星说,“小苏,沈拥有绝对色感,他在辨认人的时候有自己的依据,一般是不会出错的,我也不知道他怎么……”
薇薇安的神情也很挣杂,苏予星已经跟她签过合同了,从身份信息上来看,她就是苏予星,没错啊!
“绝对色感……”苏予星想起自己在朱媛媛的微信对话框里点开的文件,猜出了眼前人的身份,“沈玙。”
根据文件里的身份关系,这是她的客户之一。
是少东家,是回头客,是金钱!
苏予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脸上的笑容都更加亲切和真诚了。
这可是钱啊!
“对了,现在的颜色对了。”沈玙看着苏予星,嘴角缓缓上扬起来。
苏予星的颜色,一直都是纯粹的金色。
比阳光下的金币更璀璨,更耀眼。
“予星,我好想你。”沈玙伸出手,有些僵硬地握起了苏予星的手,细细地打量轻揉苏予星的指尖和手指关节,“你瘦了。”
瞧见这一幕,龙邢远和武元熙同时骤起了眉,两人正要上前一步将沈玙推开,就瞧见苏予星先一步反握住了沈玙的手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苏予星的指尖搭在了沈玙的脉搏上,眉头紧锁,“至少有小半年了。”
“中毒?”薇薇安一愣,“苏,是我知道的那个华语词汇吗?中毒?怎么会!”
“不会错的。”苏予星在师姐身边跟随多年,别的不算精通,但在辨毒、下毒方面,连师姐都对她赞不绝口。
说她是个去唐门的好苗子。
“沈是女皇亲封的宫廷画师,是我们星尔溚尊贵的客人,怎么会……”薇薇安越想越心惊,“我先带你们去沈的画室看看吧,那里是他平时待得最久的地方。”
一行人出了机场便立即去了沈玙的画室。
一间宽敞的封闭房间,两侧摆了不少画作,一个位于房间正中央的画架上蒙了一层布,两边架子上,堆满了瓶瓶罐罐的颜料和各种类型的画笔。
临近阳台的位置上,也摆着一个小型的画架,画架边上放着小水桶,桶里还有几只画笔。
画架左手边的矮桌上是调色盘和颜料盒。
苏予星径直走过去,先是检查了画布,又检查了调色盘和颜料盒。
刚打开颜料盒,就有一种淡淡的苦杏仁味飘了出来。
她正要细细闻一下就被拦住了。
“知道他中毒了,你还敢乱闻?”龙邢远皱了皱眉,将颜料盒从苏予星手中接过来,用手扇了扇风。
武元熙走过来也闻到了那股子苦杏仁味:“氯化物?”
“也可能是使用苯甲醛作为溶解剂,这需要进一步化验。”龙邢远眉头微蹙,将颜料盒递给薇薇安,“这盒颜料麻烦找人化验一下。”
苏予星听着武元熙和龙邢远的话眉头紧锁。
她以前也见识过这样的害人手段。
那时画师的工作环境光线不足,绘画毛笔在绘画时大多使用矿物质提取的颜料作画。
那些颜料颜色鲜艳,质地却并不细腻。
再加上分叉的笔尖画不出细如发丝的线条,用清水蘸又太稀,画在绢上的墨迹会洇开。
唾液能让笔尖恢复聚拢,又不影响颜料的显色。
当时有很多画师为此舐笔,取其尖也。
有人就利用了画师这一习惯,在颜料中下毒,害人性命。
虽然苏予星不知道沈玙是否有这样的绘画习惯,但画师出事,首先查颜料肯定没毛病。
薇薇安接过颜料盒立即找人去化验调查。
“予星。”沈玙拉起苏予星的手,将人带到了房间正中央的巨大画架前。
他伸手一把扯掉了上面蒙着的白布,一整幅尺寸惊人的画作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画中的少女单手托腮,笑容灿烂,她的背后是漆黑而幽深的恐怖世界,她的面前是光和鲜花,灿若春日。
似乎,在画师的眼中,整个世界一团糟,唯有少女所在的位置有着金色的暖阳和希望。
“这是……我?”苏予星看着画作中的人有些惊讶。
“嗯。”沈玙看着苏予星,“我答应过的,会画一个你。”
“哇……”苏予星仰头看着,眼中满是惊讶,这画的也太好了吧!
绝对色感,不是别人捧出来的,是沈玙真正的实力。
龙邢远和武元熙眉也被这幅巨作震惊到了,两人久久无法收回视线。
这样直白和浓烈的爱,连他们两个不懂艺术的人都感觉到了,那苏予星……
两人僵硬地将视线移回到苏予星的脸上,双手在身边紧握成拳。
“这么大一幅画,能值不少钱吧!”苏予星转过头,看向沈玙的眼神里满是对金钱的渴望。
龙邢远和武元熙在身边紧握的手,又缓缓松开了。
很好,苏予星依旧是如此贪财,让人很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