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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,这个人是她算计来的,这份日子是她亲手过出来的。中不中,都是她该受的。
抢来的东西,果然是要还的。
身后传来一阵响动。她回过头,看见丁绍峰醒了,正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他看见她站在窗前,愣了一下,然后移开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江柔站在窗前,看着丁绍峰低着头的样子,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,软了一下。
她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“醒了?”
丁绍峰点了点头,还是没有看她。
“饿不饿?厨房留着饭,热一热就能吃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江柔没有再问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他,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,看着屋子里慢慢被暮色填满。
很久之后,丁绍峰忽然开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江柔愣了一下,看着他。
丁绍峰没有抬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他的声音很哑,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。
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,没有人能看到他此时有些狰狞的眼神。
明明就是一副很可怕的表情,但是说出来的话,却意外的温柔。
“我……我答应过你,要让你过好日子的。”
丁绍峰不傻,相反,他极其聪明。
仅从上辈子他能登上高位,就能看得出来,他绝对是一个有能力处理极端事件,以及一些复杂事件的。
这次会试失利,意味着三年后他才有机会。
现在需要他紧急处理的,就是要拢络住这个妻子。
江柔虽然只是小官之女,但是江哲很快就要升至大理寺,而且江述这次应该是稳了,等自己三年后再入朝堂,一定是需要助力的。
而岳父和舅兄,就是自己最有力且最值得信赖的助力。
所以,这个时候,不能再慌,不能再对江柔恶语相向了。
江柔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。
春杏端了灯进来,放在桌上,又悄悄退了出去。
昏黄的灯光照着这间屋子,照着床上的两个人,照着一地的碎瓷和满屋的苦药气。
“没中就没中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轻,很平,“三年后再考。”
丁绍峰愣住了。
他抬头看着她,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江柔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看向窗外。
丁绍峰的表现,可以说是完美,几乎是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。
江柔回了内院,她今日托人给哥哥送信祝贺,但因为夫君病着,所以明日才会登门道贺。
她现在回去,还是需要再安排好明日的贺礼。
江柔也是个聪明人。
当初是她算计了自己和丁绍峰的婚事,那么现在就等于是将两人绑在一条船上了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倒霉的是江述,这一世却换成了丁绍峰。
她只知道,一定要想办法。
无论如何,自己一定要成为官夫人。
再等三年就再等,她还年轻,又不是等不起!
况且这次只是意外,如果不是因为丁绍峰被分到了不好的号舍,又怎么会落榜?
对于丁绍峰的才学,她有着极大的自信。
一个上辈子能凭真本事考中一甲的人,怎么可能会只靠运气就能上榜?
所以,接下来,她要想办法给丁绍峰铺路,比如说去江府,请哥哥帮忙给一些相关的书籍或者是师长方面的资源。
当然,她不傻,这一切,自然是要等到江述殿试结果出来之后才能提的。
现在要紧的,是要跟娘家把关系搞好了。
上次因为冯氏被禁足,被收了管家权,所以她和父亲险些闹翻!
现在回想起来,只觉得自己当时太蠢了。
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,就把父亲给得罪了!
她最大的倚仗,不就是自己做官的父亲吗?
哪怕是父亲的官职不高,但是跟丁家比起来,那绝对是丁家需要仰视的存在。
丁父和丁母为什么一直对自己还算客气?
不就是因为自己仗着娘家的势发了一次飙吗?
所以,尽快找父亲认错,也要向兄长展示自己的诚意。
这礼物的选择上,就不能太寒酸了。
丁家能拿出来的好东西有限。
江柔选了半天,也只在丁家的库房里找出来一支狼毫,一本古籍的手抄本。
会试高中,而且名次还如此靠前,那殿试就是妥妥的了。
这点贺礼,着实是太寒酸了些。
其实她也考虑过要不要等殿试后再去道贺。
可真等到那时候,怕是黄花菜都凉了。
说来说去,还是怪自己那天太冲动了。
无奈之下,江柔又从自己的私库里取了两匹上等的软锦,只说是给未来的小侄子做小衣裳,除此之外,又取了两块玉佩。
这些贺礼,应该能说得过去了。
等江柔到了江府,才从冯氏口中得知,江莞莞和秦昭前晌特意来了一趟,而且还在江述院子里用了午膳。
“你是没瞧见,那一水儿的好东西,全都被抬到你兄嫂的院子里了。一点没往公库里头放呀!这个不孝子,真真是个白眼儿狼!”
冯氏完全没有意识到,自己只是个继母,江述和江莞莞兄妹俩甚至没有花用过她一文钱。
江柔现在脑子清醒不少。
“母亲,无论如何,日后兄长能入朝为官,总归是江家的荣耀。而且丁郎这次因为被分到了破败的号舍,受了风寒,总要将养一阵子,三年后再考,届时朝中的助力也能更稳妥一些。”
冯氏一噎,外头的事情她不懂,但她知道男人就是女人的天,男人若是有本事,总归是好事。
思及自己肚子里还不知是男是女,不由讪讪道:“你说的也对,日后我若是能给你生个弟弟,也得仰仗丁女婿这个亲姐夫才是。”
江柔撇嘴,对此不置一词。
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江述这次到底是否真地能顺利入朝。
冯氏看一眼桌上摆的茶点,又一脸嫌弃:“听说今日你大姐和大姐夫来道贺,那顾氏摆的茶点都是特意备的。可如今你过来,她竟就由着你来我这里请安,对咱们母女是一点表示也没有,当真是个不懂礼数的!”
江柔却是另有目的:“父亲的意思是等殿试过后,再为兄长庆功,届时丁郎应该也恢复地差不多了,还得请兄长多为丁郎引荐几位师长,母亲可莫要在此时挑他们的错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