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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夫选择白月光后,我决定去父留子

第259章 谈判桌上的攻守

作者:荔枝甜心喵

“那不是艺术。”林念直视着大卫的眼睛,“那是对苦难的消费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
大卫皱起眉,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婉的东方女人会这么直接。

“林小姐,”迈克尔出来打圆场,“我们尊重原著,但电影工业有它的规则,如果您坚持己见,恐怕这个项目很难推进,毕竟,除了盛峰,没有哪家公司能给到这个级别的预算。”

这是一种傲慢的威胁。

宋译西手中的钢笔突然停住了。
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”宋译西开口了,语速不快,却带着一种法庭辩论时的锐利,“盛峰上一季度财报显示,你们在亚洲市场的亏损达到了两亿美元,你们急需一个能够打通东西方市场的爆款IP来向董事会交代。”

他抬眼,目光凉薄地扫过迈克尔和大卫:“《寻》在亚洲地区的网络点击量已经突破十亿,相关话题讨论度超过了你们去年所有电影的总和,现在不是我们在求你们买,是你们在求我们卖。”

大卫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宋先生,这是商业谈判,不是法庭。”

“对我来说,都一样。”宋译西冷笑一声,“无非是看谁手里的筹码更多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迈克尔问。

“这是裴寂……哦,你们可能不认识,也就是前段时间黑进美敦服务器的那位朋友,帮我做的一份数据分析。”宋译西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“关于盛峰影业这几年因为魔改IP导致票房扑街的详细报告,以及《寻》如果由中国团队主导制作,在全球市场的预期收益模型。”

他指了指U盘:“数据不会撒谎,按照你们的改法,这片子在亚洲必死无疑,而失去了亚洲市场,你们这个项目就是个笑话。”

大卫拿起U盘,脸色阴晴不定。

“我们的条件很简单。”林念接过话头,语气坚定,“第一,剧本改编权必须在我手里,我有最终的一票否决权,第二,导演和主创团队,必须由中方人员担任核心职位,第三,电影的所有文化内核,不能做任何带有偏见的修改。”

“这不可能!”大卫拍案而起,“这是好莱坞!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!”
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。”林念站起身,身姿挺拔如竹,“如果没有诚意,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,译西,我们走。”

宋译西二话不说,收起钢笔,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转身就走。

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走到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。

“等等!”

身后传来大卫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宋译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回头看了一眼林念,眼神里写着:赢了。

半小时后,新的合同草案摆在了桌上。

虽然细节还需要法务团队去磨,但核心条款已经全部按照林念的要求修改了。

走出盛峰大楼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洛杉矶的夜景璀璨夺目,车流如织。

林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

“刚才怕吗?”宋译西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
“怕。”林念诚实地点头,“腿都在抖,那可是好莱坞的大鳄。”

“但你做得很好。”宋译西揽住她的肩膀,“比我见过的任何谈判专家都要好,特别是那个眼神,有点像你妈当年护犊子的样子。”

林念笑了:“这算夸奖吗?”

“最高级别的夸奖。”

两人沿着星光大道慢慢走着,路过一家中餐馆时,宋译西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“饿吗?”

“有点。”

“走,带你去吃点好的。”

不是什么米其林大餐,就是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。

在异国他乡的街头,这熟悉的味道让人格外安心。

吃完面,宋译西没有急着回酒店,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,递给林念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林念擦了擦嘴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

林念翻开文件,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:【念林艺术基金会设立方案】。

她愣住了,快速翻看里面的内容。

这是一个致力于扶持国内青年艺术家,特别是关注心理创伤疗愈类艺术作品的公益基金。

林念盯着文件上那几个字,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想做的不只是画漫画。”宋译西把筷子放下,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想让更多人看到那些被忽视的痛苦,想帮助那些和你妈一样的人。所以我想,与其等《寻》的版权费到账,不如现在就开始。”

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银行对账单:“念林医疗上个季度的分红,我的那部分全部转进了这个基金的启动账户。够支撑三年的运营。”

林念喉咙发紧。

她翻开方案,里面详细列出了基金会的运作模式——资助青年艺术家创作关于心理创伤、精神疾病、社会边缘群体的作品。

为精神病院的患者提供免费的艺术治疗课程。

建立艺术康复中心,用绘画、音乐、雕塑等方式帮助创伤患者重建心理防线。

每一条都精准地戳中了她这些年想做却没能力做的事。
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林念声音有些哑。

“从你开始画《寻》的时候。”宋译西用纸巾擦了擦她眼角,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满足于只是讲一个故事。”

林念没说话,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
回国后的第三天,念林艺术基金会正式注册成立。

消息一出,圈内炸了锅。

不少艺术家主动联系基金会,表示愿意参与公益创作。

其中就包括秦世安。

老先生亲自登门拜访,带来了一幅未发表的画作——那是他年轻时在精神病院做志愿者时,为一位患者画的肖像。

“这孩子叫阿明,十七岁,抑郁症。”秦世安指着画里那双空洞的眼睛,“我画他的时候,他已经三个月没说过话了,但画完那天,他突然开口问我,他的眼睛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
林念看着那幅画,心脏被狠狠攥紧。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他出院了,现在是个心理咨询师,专门帮助青少年。”秦世安笑了,“艺术救不了所有人,但至少能让一部分人看见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