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狗呜咽了几声，但还是听话地趴在了门口。
林念打了辆车，报了江南茶馆的地址。
江南茶馆位于老城区，是一家有些年头的老字号，装修古朴环境清幽。
林念走进茶馆，直接上了二楼。
雅间的门虚掩着，她推开门，看到老陈正坐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老陈看起来苍老了很多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“林小姐，你来了。”老陈站起来，声音沙哑。
“视频呢？”林念开门见山，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。
“都在这里面，不过林小姐，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，这段视频……很残忍。”
林念深吸一口气，拿起U盘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老陈苦笑，“我只是在赎罪，当年的事我也有份，我对不起林总对不起你。”
林念没有说话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林小姐，等等。”老陈突然叫住她，“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，南梓齐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，他现在已经知道你在查他，你要小心。”
林念心里一紧，点了点头，快步走出了茶馆。
回到车上，她迫不及待地拿出笔记本电脑，插上U盘。
视频文件只有一个，时长三分钟。
林念颤抖着手，点击播放。
画面是天台的监控，角度有些偏，但能清楚地看到父亲站在边缘。
画面是天台的监控，角度有些偏，但能清楚地看到父亲站在边缘。
父亲的背影很单薄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他转过身，对着监控的方向，嘴唇动了几下。
林念屏住呼吸，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但视频没有声音，只有画面。
她死死盯着父亲的嘴型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“念念……如果……我出事……证据……在……老宅……柿子树下……”
林念的手剧烈颤抖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父亲说完这句话后，转身纵身一跃。
监控画面剧烈晃动，然后定格在空荡荡的天台。
“柿子树下……”林念喃喃自语，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。
林家老宅的院子里确实有一棵柿子树，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。每年秋天，树上都会结满红彤彤的柿子。
但五年前林家破产后，老宅被法院查封，后来被拍卖给了一个房地产商，准备拆迁重建。
她必须马上去，趁着老宅还没被彻底推平。
林念合上电脑，拿起手机拨通了宋译西的电话。
“念念？”宋译西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，会议应该还没结束。
“译西，我找到线索了，我爸留下了证据，在林家老宅的柿子树下。”林念语速很快，“但老宅随时可能被拆，我们得马上过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念咬了咬唇，“我在江南茶馆附近。”
“你一个人出来的？”宋译西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过来接你。”宋译西挂断电话。
十五分钟后，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林念面前。
宋译西推开车门，脸色铁青。他大步走到林念面前，上下打量她，确认她没受伤后，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下次再这样，我就把你锁在家里。”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错了。”林念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宋译西深吸一口气，最终还是没舍得继续责备，只是拉着她上了车。
“林家老宅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“被一个姓赵的房地产商买了，准备下个月开始拆迁。”裴寂坐在副驾驶，转过身，“不过我刚查了，那块地的拆迁许可证还没批下来，所以老宅暂时还是完整的。”
“联系那个姓赵的，我要买回那块地。”宋译西说。
“老宋，你疯了？”裴寂瞪大眼，“那块地在寸土寸金的老城区，现在市值至少十个亿，那个姓赵的精得跟猴似的，不会轻易松口的。”
“二十亿。”宋译西淡淡地说，“告诉他，只要他今天把地转让给我，我出二十亿。”
裴寂倒吸一口凉气。
二十亿，就为了挖个坑？
但他看了看宋译西冷峻的侧脸，又看了看林念苍白的脸色，最终还是拿起电话。
“行，我去谈。”
半小时后，林家老宅。
这里已经荒废了五年，院子里杂草丛生，门窗破败不堪。
林念站在大门口，看着那块褪色的“林宅”牌匾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五年了，她终于又回来了。
宋译西握住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。
“进去吧。”
院子里的柿子树还在，但已经枯萎了大半，只有几根枝丫还顽强地活着。
“就是这棵。”林念走到树下，蹲下身。
裴寂带来的几个保镖立刻拿出铲子，开始挖掘。
土壤很松软，挖了不到半米深，铲子就碰到了什么硬物。
“有东西！”
几个人加快速度，很快挖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盒。
林念接过铁盒，手指颤抖着打开锁扣。
盒子里是一沓用防水袋密封的文件，虽然经过五年，但保存得很完好。
最上面的是一份检测报告，盖着“国家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”的红章。
报告显示，林氏当年那批被指控为劣质品的医疗器械，实际上全部合格，甚至有几项指标超过了国际标准。
“这是被调包前的原件。”宋译西快速翻阅着文件，“有了这个，可以证明当年林氏破产是被人陷害的。”
下面还有一份合同，是秦家和南家联合签署的供货协议，上面明确写着如何联手垄断京市医疗器械市场，如何分赃。
最底下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，显示秦院长和南梓齐的父亲南正阳，曾经联手向某位卫生局的官员行贿三千万。
“够了。”宋译西合上文件，“这些证据足够把秦家和南家一锅端了。”
林念靠在他怀里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五年的委屈，五年的隐忍，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。
宋译西抱着她，一遍遍轻拍她的背，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，她需要的不是安慰，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