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呢？”秦院长咬牙问。
“第二，我把这些证据和录音全部交给媒体，让全国人民看看京市第一医院的院长是怎么发国难财的，到时候别说死缓，你连个痛快都求不来，因为那些被你害死的病人家属，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秦院长闭上眼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。
他知道，自己输了，输得彻彻底底。
“我交。”他嘶哑着声音，“但你得保证，放过我儿子。”
“成交。”宋译西站起身，对裴寂使了个眼色。
裴寂立刻拿出平板电脑，调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。
秦院长颤抖着手，在上面按下了指纹。
秦澈从箱子后面走出来，看着父亲那副狼狈的样子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“滚。”秦院长别过头，不愿再看他一眼。
宋译西拿着文件夹和认罪书，转身离开地下室。
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秦院长一眼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你那个疗养院的院长，已经被我收买了，你老婆三小时前就上了去瑞士的飞机，这辈子你们都见不到了。”
秦院长瞪大眼睛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宋译西冷笑一声，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---
凌晨三点，宋家老宅。
林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牛奶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。
她已经给宋译西打了十几个电话，全部无人接听。
裴寂倒是回了条信息，说“老宋在忙，别担心”，但这种敷衍的话只会让她更担心。
“少夫人，您先去休息吧，少爷肯定没事的。”管家老陈端着热毛巾走过来，劝道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林念摇头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林念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门口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院子里，车门打开，宋译西从驾驶座上下来。
他的西装破了好几个口子，手臂上缠着纱布，脸上还有一道擦伤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译西！”林念扑过去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宋译西张开手臂接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别哭，我没事。”
“你还说没事！你看看你这样子！”林念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瞪着他。
“皮外伤，不碍事。”宋译西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，“而且，我带回来好东西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蓝色文件夹，递给林念。
“这是秦家十年的黑账，还有秦院长的认罪书，念念，你爸的仇，可以报了。”
林念接过文件夹，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她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翻新器械的交易，每一个被坑害的病人，每一笔流进秦家口袋的黑心钱。
眼泪砸在纸上，晕开一片水渍。
“谢谢你。”林念哽咽着说。
“傻瓜，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宋译西将她拥入怀中，“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保护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---
第二天一早，京市各大媒体的头条全部被一条新闻霸占。
【震惊！京市第一医院院长涉嫌贩卖翻新医疗器械，十年黑账曝光！】
新闻配图是秦院长被警方带走的画面，那张曾经道貌岸然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死人。
网友们炸了锅。
【我就说嘛！去年我妈在那家医院换的人工关节，用了不到一年就出问题，医生还说是我妈自己保养不当！】
【我爸的心脏起搏器也是在那装的，前年突然停了，人差点没救回来，原来是翻新机！】
【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！】
【等等，新闻里提到的举报人是谁？宋译西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】
【就是那个专打离婚官司的金牌律师啊！听说他老婆就是漫画家一念！】
【卧槽！原来一念老师的《一念》里那个影子司机的原型就是秦家！】
【所以一念老师是在用漫画复仇？太飒了吧！】
林念的微博粉丝数在一夜之间暴涨了五百万。
评论区全是支持和心疼的声音。
【一念老师，我们永远支持你！】
【坏人终于得到报应了，老师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！】
【期待《一念》的后续，我要看那些人渣怎么死！】
林念看着这些评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打开画板，开始构思新的章节。
这一次，她要画的不是影子司机，而是那个躲在幕后的毒蝎——南梓齐。
---
与此同时，京市某高档公寓。
南梓齐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，看着楼下蜂拥而至的记者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少爷，秦家完了，我们要不要……”助理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慌什么？”南梓齐抿了一口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秦老头那个蠢货，早就该死了，他死了正好，省得我再费心思灭口。”
“可是宋译西手里有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？”南梓齐转过身，眼神阴冷，“那就毁掉证据，连人一起毁掉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陈，该你出场了。”
宋家老宅的安保系统在一夜之间全部更换。
原本那些普通的摄像头被拆掉，换上了军用级别的红外热成像设备，每个角落都覆盖得严丝合缝，连只苍蝇飞过都能被捕捉到。
围墙上加装了电网，大门口增设了三道安检，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要经过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。
宋正德甚至从部队请来了两个退役特种兵，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林念的房间外。
“爸，这会不会太夸张了？”林念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不夸张。”宋正德难得严肃，“秦家倒了，但南家还在，这家人比秦老头更阴险，不得不防。”
宋译西从书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爸说得对，我刚收到消息，南梓齐昨晚连夜从公寓搬走了，现在下落不明。”
林念心里一紧。
南梓齐这个人，她太了解了。
表面上温文尔雅，实则心狠手辣，当年追求她的时候，就曾经用各种手段排挤掉其他追求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