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到三成。”秦澈如实回答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念握紧宋译西的手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下降。
就在这时，床上的老夫人突然动了动。
“奶奶！”宋译西立刻走过去。
老夫人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落在宋译西身上。
“译西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虚弱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奶奶，我在。”宋译西握住她的手。
老夫人的目光越过宋译西，落在他身后的林念身上。
“念念……”
林念连忙走过去，蹲在床边：“奶奶，我在这儿。”
老夫人看着她，眼里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好孩子……”她艰难地抬起手，想要摸林念的脸。
林念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，老夫人的手很凉，像是一块冰。
“奶奶……”林念的眼眶红了。
“别哭……”老夫人虚弱地笑了笑，“奶奶……高兴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林念的小腹上，眼里满是慈爱。
“有了……”
林念点点头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嗯，六周了。”
老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是回光返照一样，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起来，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，“宋家……有后了……”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秦澈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“老夫人，您别激动。”
“不……”老夫人摆摆手，“我……我要……”
她看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。
宋译西会意，立刻拿过盒子。
老夫人颤抖着手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只温润的玉镯。
镯子不算名贵甚至有些老旧，但能看出来被保养得很好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宋家……历代主母……传下来的……”老夫人艰难地说道，“现在……传给你……”
她握住林念的手，将玉镯戴在她手腕上。
“念念……从今天起……你就是……宋家的当家主母……”
林念看着手腕上的玉镯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只镯子虽然不算名贵，但它代表的意义比任何珠宝都要沉重。
宋家的当家主母。
这四个字，意味着她不仅仅是宋译西的妻子，更是整个宋家的女主人。
“奶奶……”林念哽咽道，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老夫人虚弱地笑着，“奶奶……看得出来……你是个好孩子……译西……交给你……奶奶放心……”
她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整个人软软地倒回枕头上。
“奶奶！”宋译西脸色大变。
秦澈立刻上前检查，几秒后松了口气：“没事，只是太累了，让她休息吧。”
宋译西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看向林念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，眼神变得无比温柔。
“念念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宋家真正的女主人了。”
林念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。
这只镯子不重，但戴在手上，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。
“我会好好的当好这个女主人的。”她认真地说道。
宋译西将她拥入怀中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“我知道。”
秦澈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拥的夫妻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，但很快，他收回目光，恢复了医生特有的冷静。
“老夫人需要静养，你们也回去休息吧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们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宋译西点点头。
秦澈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，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。
林念怀孕了。
她要当妈妈了。
而他，连祝福的资格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秦医生。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秦澈睁开眼，看到宋正德站在不远处。
“宋总。”他点点头。
宋正德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支烟。
秦澈摆摆手：“我不抽烟。”
“那就陪我站会儿。”宋正德点燃烟，深吸了一口，“秦医生，我知道你对念念有意思。”
秦澈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宋正德笑了笑，“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念念是个好姑娘，但她现在有了归宿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秦澈沉默了几秒，苦笑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宋正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是个好医生也是个好人，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姑娘。”
秦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的夜空。
宋正德也没再多说，转身离开了。
走廊里只剩下秦澈一个人。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烟雾散尽，才转身走向医生值班室。
另一边，宋译西带着林念回到了他们在老宅的房间。
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，装修古朴典雅，但又不失现代感。
林念走进浴室洗漱，宋译西则在外面整理行李。
等林念洗完澡出来，他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。
“累吗？”宋译西走过来，自然地将她抱起，放在床上。
“还好。”林念靠在床头，看着他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不累。”宋译西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。
“这只镯子，奶奶戴了一辈子。”他轻声说道，“我小时候，她总是摸着这只镯子跟我说，以后要找个好姑娘，把这只镯子传给她。”
林念看着他，心里一暖。
“现在，她终于如愿了。”宋译西抬起头看着林念，眼里满是深情，“念念，谢谢你。”
“傻瓜。”林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
宋译西握住她的手，贴在唇边亲了亲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他起身，“明天还要去医院做产检。”
“嗯。”
林念躺下，宋译西帮她盖好被子，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灯熄灭了，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林念闭上眼，手不自觉地抚上手腕上的玉镯。
这只镯子，承载着宋家几代人的期望。
而她，现在是这个家族的女主人了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既有压力，又有一种被认可的幸福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
如果妈妈还在，看到她现在的样子，应该会很高兴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