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是我的粉丝？”林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。
“废话，我买了你所有的书！每一本都买了！”男人梗着脖子喊道，“我以前瞎了眼才会喜欢你，现在我要脱粉回踩！”
“好。”林念点了点头，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，“既然是买了所有书的铁粉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，应该不难吧？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：“你……你想问什么？”
“《一念》第三卷的第四十五页，女主角在雨夜里捡到的那只猫，是什么颜色的？”林念语速不快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男人张了张嘴，额头上开始冒汗：“我……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，那是好几年前看的了！”
“好，那换个简单的。”林念继续问道，“《新生》的大结局，男主角送给女主角的定情信物刻着哪两个字？”
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细节，也是所有书粉津津乐道的糖点。
只要是看过书的人，绝对不可能不知道。
男人彻底慌了，眼珠子乱转，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：“刻……刻着……爱……爱你？”
全场一片哗然。
真正的粉丝们在直播弹幕里已经炸开了锅。
【假粉！绝对是假粉！那只猫是橘色的！信物上刻的是重生！】
【这也太假了吧？连这种基础题都答不上来，还敢说是铁粉？】
【笑死，这演技也太拙劣了，泼油漆倒是挺熟练的。】
林念看着男人狼狈的样子，冷笑一声：“连这种最基本的问题都答不上来，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的粉丝？你手里那桶油漆，恐怕比我的书还要贵吧？”
她猛地提高音量，声音凌厉：“说！是谁指使你来的？给你多少钱让你来演这出戏？”
男人被她的气场震慑住，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我就是看不惯你！”
“不说？”宋译西走上前，站在林念身旁，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，“没关系，警察马上就到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再加上这一地狼藉造成的财产损失，足够你在里面待上一阵子了，到时候，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。”
听到“警察”两个字，男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“别，别报警！”他惊恐地大喊，“我说！我说！是一个女人！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给了我五千块钱，让我混进来泼油漆，还让我咬死说是粉丝因爱生恨！我真的只是为了钱啊！”
全场再次哗然。
真相大白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粉丝回踩，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雇凶闹事！
林念转过身面向所有的镜头，目光坚定而坦荡。
“大家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所谓的黑料和实锤，从网络水军到AI合成的受害者，再到今天这个拿着油漆桶的假粉丝，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，目的就是要毁了我。”
她指着大屏幕，上面开始滚动播放老鹰连夜整理出来的证据链。
那些水军账号的IP追踪路径、那个十六岁少女的AI合成痕迹分析、以及刚才那个泼漆男人的转账记录截图……
铁证如山。
“我林念，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。”林念的声音掷地有声，“躲在阴沟里的老鼠，永远见不得光，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，我都奉陪到底！”
发布会结束后，舆论彻底反转。
那些曾经辱骂林念的人纷纷删帖道歉。
宋氏集团的公关部乘胜追击，发出了措辞严厉的律师函，将几个带头造谣的大V全部告上法庭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，最终成了林念绝地反击的踏脚石。
夜幕降临，宋家老宅。
宋译西洗完澡出来，背上还带着些许红肿，那是油漆里的化学物质过敏导致的。
林念拿着药膏，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。
“疼吗？”她看着那片红肿，心疼得直皱眉。
“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宋译西趴在床上，享受着她的服务，“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涂完药，林念在他身边躺下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虽然危机解除了，但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
“怎么了？”宋译西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侧过身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我觉得事情没完。”林念看着天花板，“宋琳虽然在泰国，但那个泼油漆的人说是个女人给的钱，宋琳的账户被冻结了，她哪来的钱？而且那个女人能在京市活动，说明宋琳在这里还有帮手。”
“你是说，还有人在帮她？”宋译西眸色一沉。
“不仅是帮手。”林念翻了个身，面对着宋译西，“你想想，这一连串的操作，从网络攻击到线下闹事，环环相扣，虽然手段下作但执行力很强，宋琳那个脑子，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计划，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有人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，或者直接提供资源。”宋译西接过了话茬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。
“周烈。”
“可是老鹰那边说，周烈和宋琳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接触，除了刚去那天派人接了一下，之后就一直晾着她。”宋译西有些疑惑，“难道是在演戏给我们看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念坐起身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周烈这种人，不见兔子不撒鹰，他既然把宋琳接过去了，就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养个闲人，他在观望，在等宋琳被逼到绝境彻底臣服于他。”
“而宋琳为了翻身，到时候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讨好周烈，甚至出卖宋家的机密。”
林念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。
如果让宋琳真的和周烈联手，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周烈有钱有势有手段，宋琳有对宋家的恨和了解。
这两个疯子凑在一起绝对是个大麻烦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林念抓住宋译西的手，“我们必须主动出击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宋译西看着她。
“与其让他们慢慢磨合，不如我们帮他们一把。”林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周烈不是喜欢玩心理战吗？他想要宋琳的真心，一直在等着宋琳主动走向他。”
“但是，宋琳也在攻心啊，她想让周烈主动走向她，只要周烈主动她，那宋琳就拿捏来周烈，到时候周烈就是宋琳手中最听话的玩牌，到时候可就棘手了。”
“不如我们就给他加点料，让他主动走向宋琳，如何？”
林念说完，狡黠地看了一眼宋译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