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继续说，别停下。”章挽辞靠着椅背，盯着章景川。
章景川犹豫、迟疑之后，还是说：“挽辞姐，真就是一家人不能共处吗？”
章挽辞盯着章景川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问：“谁告诉你这些，还有谁叫你做这个出头鸟来找我的呢？”
已经送走了两个人嗣子的人选，剩下的几个，就章景川比较卖力，章挽辞也是有意栽培他。
但是今天章景川来找她说这些，又是触碰了章挽辞的逆鳞。
“你来找我，是谁指使你来的？你来找我，是想我做什么呢？”
章挽辞虽然说话的语气没有太多的波澜，但那不怒自威的样子，属实是吓到了章景川。
章景川有些胆颤，下意识退后了几步。
章挽辞说：“你自然来了，就不妨大大方方地说。不然我这里对你的印象不好，你之后也不好跟要你来的人交差。”
说话，办公室的气氛是十分安静。
墙角落地钟的秒针跳动的声音，都清晰可以听见。
章景川立在原地，跟一根木头差不多了。
时间推移，章景川鼓足勇气才开口道：“挽辞姐，我叔叔章杰跟我说，你不应该这么对待章家的人，喊我来跟你求求情。”
章杰，章挽辞有印象，之前闹事已经被她处理了一次了。
不曾想，还来呢。
思索片刻，章挽辞费事解释了一遍，“章天这边做了很多破事，是我不能容忍的。我没有告诉你们，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，以及不想你们跟着瞎操心。但是我收拾他们，是我忍无可忍的情况下，你们不管理不理解，以及是否同意，我都会坚持这么干。”
说完，她指了指门口，示意眼前的人可以出去了。
章景川抿抿嘴，纠结地凝视着她，“可是挽辞姐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，有话我们可以好好说。赶尽杀绝，斩草除根，会不会太不好了？有违家族礼法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
章挽辞仰天长笑。
一群既得利益者，来跟她说不太好？有违家族礼法？
看着眼前的章景川，章挽辞嫌弃地摇了摇头，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，站队都不会。
内心深处已经把章景川剔出可以培养的序列了。
章挽辞笑够了之后，歪着头打量着章景川。
“你们之前都是在老家一无是处，来到京城能扎根，日子好起来，是我爷爷，我爸爸的托举。”
“现在的章家是融合我妈妈的赵家才有今天的规模，是我三年前力挽狂澜才走到今天，可是你们都忘了感恩。”
“你们是既得利益者，却不知道感恩我，还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占我的财产。甚至是倒反天罡，来指责我！”
本来是不想跟章景川说这些，毕竟是小辈。但是章挽辞今天就是不爽了，该分辩的就要分辩一下。
章挽辞接着说：“你们的一切，都是我们这一脉给的，你们不懂感恩，还想着李代桃僵，鸠占鹊巢，反过来指责我，你们脸呢？”
章景川抿着嘴，低着头，不敢出声。
这低眉顺眼的模样，让章挽辞都不好发挥继续激情开骂了。
章挽辞心里不乐意，就说，“你出去吧，明天不要来了。你的考核结束了，跟我不一条心的人，我不需要你留在这里了。”
这下，章景川猛地抬头，不可置信地望着章挽辞，“挽辞姐，我错了，我不想离开这里。”
章挽辞淡然地望着他，“章敬松还是我的亲堂弟，因为他在我跟宋延庭的事情，他选择了宋延庭都给我赶回家去了。何况是你呢？”
如果章景川不道德绑架她，她也许还会留有余地，现在是一分都不留了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，她的目光十分清澈，而章景川的神色非常复杂。
一步错，步步错。
章景川试图挽回。
“挽辞姐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听我叔叔瞎说，我就来找你，对不起。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犯错，挽辞姐，你别不要我好不好？”
“挽辞姐，我好不容易才在公司站稳脚跟，如果我就这么被你退回去，以后我真的没有办法在公司立足了。”
“挽辞姐，我以后一定选择你，知道感恩，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？”
慌张的人，一直在疯狂地解释。甚至，最后是直接跪了下来磕头。
可是章挽辞没有心软，她坚持把人赶走。道不同不相为谋，处不来的人尽快散。
要是留着，以后万一是祸患，就是挖坑给自己跳。
章挽辞做了暂停的手势，她坚定不移地强调，“如果你刚刚不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，我还有想法送你去分公司。但是现在，不能了。”
要不是队友，而是对手，那就赶紧走人。
章景川还要说话，章挽辞做了一个嘘的手势。
“彼此都留点颜面吧，你别再说了。我不对外说是我把你给退回去，你自己找个借口走。”
“挽辞姐，我不想。我已经给你跪下来了，你不能原谅我一次吗？”
“不能，我的公司我做主，我由不得你不想，我坚持要你走。”
“挽辞姐，你不能这样纸对我。”
见章景川跪着挪过来，还要继续纠缠她，章挽辞作势拿起座机，要打电话了。
“你如果不走，我就叫保安跟秘书了。你跟我不同心，我不可能留你。找你们做嗣子，是要给我依靠，而不是在我还在位的时候，你们就要安排我了。”
顿了顿，章挽辞望着不死心的他，说多一句，“心怀感恩，对我忠心，我才会留你们，不然我一个不留。”
章景川最后，站起来一步三回头，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办公室。
另外一边，荆覆洲已经跟宋延庭谈妥了。
没有过多的话，荆覆洲就一句话，章挽辞不乐意沈紫烟不结婚，宋延庭就答应不管沈紫烟了。
宋延庭答应了，不过他想说多两句，荆覆洲直接挂断电话。
一点都没有那天教导章挽辞要有耐心，不能随便挂人电话的样子了。
荆覆洲在办公室喃喃自语，“宋延庭，我才不想听你废话，你跟我就不是一路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