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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武叹息一声,默默的给他递送了一杯茶,然后退了出去。
司礼监殿门关上的刹那,樊陵川双手撑在桌子上,手覆住了脸,泪夺眶而出。
若是邵皇后在,肯定会果断的。
若是世云还在,这样艰难的事儿,也轮不到他来做决定。
诸位在兵部的衙门里,从天亮等到了天黑,终于等到了司礼监的回信。
只两个字:“无责。”
传话的小太监说罢,启辰便“刷”一下起身,带着丁无用离开了。
“走,去莺香楼看看。”启辰说。
丁无用点了点头,“我也觉得陵川在那儿。”
他们离开热闹的中隆大街,绕过小巷子,来到了莺香大街。
两人刚从大门进去,早就等着的柳慧云,便将他们请到了厢房。
樊陵川果然早就等着他们两个了,八仙桌上是美味佳肴,三只酒杯倒满了酒。
“来了?”樊陵川没回头,只说,“来了就喝酒吧。”
两人坐过去,柳慧云便退出去,将厢房的门关上了。
三人相视一眼,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仰头喝酒。
每个人都是心思沉重的。
樊陵川说:“你们两个把命交到我手上,就不怕我压不住那些大人吗?你们胆子是真的大啊。”
“都是皇上身边的人,便是冤死在你手上,我也不怨你。”启辰说。
“我们这些人,勾心斗角,猜忌这个猜忌那个才走到了现在。
累了,人活在世上一辈子,总要信点什么人吧,我们干的就是随时会掉脑袋的差事儿,无人可信、无人可依的感受太他娘的操蛋了。”
启辰干脆拿起酒壶,猛的就往嘴里倒去。
他说:“皇上做出这等异于寻常的事儿,定是世云的死让她难受了。
她都做回了那个离经叛道的沈之遥,我还顾忌个鬼啊。”
“但我们三个、至少我们三个陪着她一路走过来的人,不能死在她不在京城的时候。
今日若是有人真要杀我,若我没有等到你樊大人的信儿,我会带着无用杀出去的。
杀出去,去到皇上身边儿,马革裹尸,也是忠于皇上一生。”
他们不是拿沐景没办法,不是拿沈之乔没办法。
他们是在乎沈之遥,就像沈之遥在乎他们一样。
这是同生共死的情谊,不比血脉亲缘差的。
樊陵川也是猛灌酒,他说:“我不如你们。”
丁无用左手握一个,右手握一个,说:“你们都厉害,就我是最拖后腿的,我又不聪明,还爱冲动。
有时候连皇上的话都听不明白。
陵川,你不知道嘛陵川,皇上一个人去追击舒为婴了。
我知道嘛,我知道皇上是去给世云报仇了。”
樊陵川:“……”
樊陵川只犹豫了片刻,便冲启辰说:“下令,将以沈大虎为首的船会闹事商人,抓进诏狱。”
“京城,不能再悄无声息的乱了,不能再让他们挑起京城和永州的矛盾了。
灵河关闭,开宁河上的所有生意,都由锦衣卫和东厂接手。
昭和城、辽城、京城陈康厂,加派人手驻防。
叫燕大人去陈康厂,协助玄霄营,不能再发生第二次陈康厂爆炸的事儿了。”
“将京城陈康厂存放的弹药,让卢将军秘密带出来。”
三人酒没喝尽兴,便又各自离开,分别去忙了。
柳慧云给樊陵川披了斗篷,“今夜也要赶回宫去吗?”
樊陵川拉了拉斗篷,“还有许多折子没处理。
今日岳丈大人心上定是不舒服,你也早些回家去,好好劝慰劝慰他。
多余的话,便不要同他说了。”
柳慧云点了点头,“宫外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,有什么找个人传信儿就好。
这趟出来身边带了人吧?多带些人,别再出宫了。
我……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柳慧云说着,从后拥住了他的腰。
樊陵川拍了拍她的手背,让她放心,便匆匆离开了。
……
永定侯府,沈之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好似心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似的。
她索性坐起来,一把掀开了帷幔,叫着:“奶娘。”
崔繁珍听见声音,便掌了灯,来床榻边陪她了。
沈之乔说:“我睡不着,你说姐姐出去打仗这么久,怎么连一封信都没给我?”
崔繁珍心中腹诽:‘你在永定侯府,谁敢给你传信?本来没有危险的,给你一封信,怕不是要被包围了。
小祖宗,这永定侯府可是狼窝啊,你可别惦记皇上了。’
崔繁珍心也突突的跳。
沈之乔不说还好,这一说,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。
“皇上在外面肯定会好好的,少夫人你就放宽心,你这样睡不着的惦记,皇上在外头也会心慌的。
你好好的,皇上在外面才能安心打仗。”崔繁珍说。
沈之乔看着她,问:“奶娘,我是不是做错了好多事儿?”
崔繁珍垂下眼眸,违心的摇了摇头。
做错也好、做错也罢,过去的事情再劳心费神的去计较,没有任何意义。
沈之乔说:“我近来做噩梦,梦见姐姐血淋淋的。
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不传回来?我明日要进宫,我要问问解扶泽,他怎么好意思待在宫里的?”
崔繁珍已经放弃了劝说。
反正她怎么劝,都是没用的。
要进宫就去吧,要怎么闹就由着她吧。
既然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,那就狠狠的去撞吧,她也真是心累了。
“奶娘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沈之乔道。
崔繁珍说:“我只是想皇上了。”
老爷和夫人绝顶聪明的人,怎么就生了二小姐这么一个没脑子的人?
崔繁珍想:可能她也不是没脑子,只是脑子都用在了永定侯府人的身上吧。
“我也想姐姐了。”沈之乔说。
她想一出是一出的道:“奶娘,你收拾行李,我们去肃西找姐姐吧。
我心慌了好几日了,我到底害怕,姐姐就不是不会传信给我的人。”
沈之乔想着想着,脑子里就开始出现不好的画面了。
崔繁珍一看她的样子,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。
她替沈之乔“呸呸”了好几口,这种晦气的猜测可千万不能有,皇上一定不会出事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