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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肃第一女权臣,诸位可以跪了

第277章 三请

作者:橙漫山茶花

沈之遥给沐辉的信,当天就由锦衣卫的飞鹰送去了八月山。

御案上,放着伏玄阳给她回的国书。

伏玄阳应战了,但要与她提前约定好,不管是她丢了肃西和甘州,还是大钺丢了边镇八城,战火都不能蔓延到沐北。

“八城。”沈之遥坐在龙椅上,轻吐出声。

“伏玄阳真是好大的口气啊,他用八城就想把肃西和甘州换走。”

大钺的国书被她款款压在了玉玺之下,就像大征要把大钺吞入腹中那般。

与此同时的大钺,舒为妙颇废了一番功夫,终于将永宜郡主从国都皇城带到了临近肃西的边境之城漠姚城。

漠姚城外,便是从芒山和肃西撤回来的大钺大军。

舒为妙专门带了个会医术的丫鬟,一路上都小心的照料着永宜。

但再怎么小心,一路上都很颠簸的。

到了城内,永宜疲累的小脸惨白。

“派出去的人回来了,没能把赵安洲请过来,他是这样小心谨慎的性子?”舒为妙脸上是嫌弃,但仍是坐在永宜身旁,把肩膀借给她靠着。

永宜吃不下牛羊肉,但又需要补充体力,舒为妙就强迫她吃。

肉一进嘴里,永宜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,忍住要吐的冲动,屏息凝神才能咽下一口。

“让你吃饭跟要你命一样。”舒为妙瞥她一眼,语气和脸上都是不耐烦。

“真不知道你们大肃的女子都这样柔弱,是怎样生出了沈之遥那样一个杀神的。”

“哦,不,现在应该说大征了,按照你们的规矩,提起大肃,应该是要杀人的吧?”

在伏玄阳的形容里,在舒为婴一封封的家书里,让舒为妙对沈之遥产生了固有的印象,觉得沈之遥就是一个嗜杀成性、心狠手辣的人。

永宜说:“她不会的。”

“你都没有见过她,怎么知道她是怎样的人?”舒为妙觉得有时候永宜傻的天真。

永宜道:“她虽登基了,但一切都遵循着大肃的旧制。

若不是我杨家皇室无人,她是不会坐上那个位子的。

说到底,都是我们杨家人自己不争气罢了,虽然大肃没有了,但大肃的国土一寸都没让,不是吗?”

“她就是重情重义、金戈铁马守山河的女英雄。

相信大小姐,也会是大钺的女英雄。”

舒为妙盯着永宜说:“我怎么听来听去都觉得你很崇拜沈之遥,你真的会把江山从她手里夺回来吗?”

“会的。”永宜毫不犹豫的说。

舒为妙问她:“那你应该是恨沈之遥才对,为什么却崇拜甚至是感谢她?”

“因为她替我们杨家守住了江山,大小姐,这样复杂的感情,不是你能懂的。”永宜说。

舒为妙觉得她神神叨叨的,说的话总是颠三倒四,听上去就像是在教训自己似的。

舒为妙说:“谁说我不懂的?你就是把她当成了你的臣子。

现在你忍辱负重,跟我联手,也是在等她把你接回去。”

“不过,今日我替你杀了赵安洲,你可要记得我们的约定,来日替我手刃沈之遥。”

永宜面无表情,“大小姐放心吧,只要你让我得偿所愿,我就让你如愿以偿。”

永宜给舒为妙出主意,让她派人再去请赵安洲,就说是商议两人的婚事。

舒为妙照做了,但下属带回来的信儿还是赵安洲不来。

这下舒为妙坐不住了,要亲自去军营里找赵安洲,她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请的人,也从来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的。

永宜也要跟着她一起。

一行人,就这么踏着暮色,往边城外的军营去了。

这一次,永宜让舒为妙送去给赵安洲的消息是:“不来跟我谈婚,就杀了永宜。”

永宜将自己一直贴身戴着的金锁,让舒为妙和信一并给赵安洲送去。

“你都这么大了,还戴着小孩子才会戴的金锁,真幼稚。”舒为妙一边和她一起等待赵安洲的到来,一边无情的吐槽。

西阙山山脉地带,一到晚上就会变冷。

她们坐在一个小火堆前,火光映照着永宜的脸,依旧是惨白的,“这是我出生时,我母亲就戴在我身上的。

这么些年了,从未离开过我,戴着它,我就感觉母亲还在我身边。”

“那你母亲呢?”舒为妙并不知道永宜家事儿的具体情况。

“死了。”永宜说。

是被她的父亲,亲手杀死的。

“我母亲也死了。”舒为妙情绪没什么起伏变化,“父亲出征的时候,她死在家里了。

不过我对她没什么感情,我自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,见她的次数不多。

还是她死的那个晚上,我与她相处的最久。

不过那时候我还太小了,她死的时候我连眼泪都没流,我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感情。

所以你说的这些,我并不能感同身受。”

永宜倒是耐心的听完了,她说:“你现在也不懂什么是感情。”

舒为妙紧闭着唇,她真的觉得和永宜是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
赵安洲收到永宜的金锁,便单枪匹马的跟着舒为妙的人赴约。

舒为妙听见马蹄声,当即便站起来,抓起永宜,一把半臂长的匕首,泛着寒光便抵在了永宜的肚子上。

赵安洲翻身下马,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四面八方便都冒出来了侍卫,架着弓箭,齐齐的指着他。

赵安洲神色如常,只有急促的呼吸证明着他是真的在乎永宜的安危。

“放下匕首,不要伤害她,有什么话我们都可以慢慢聊。”赵安洲往前走一步,他就能听见弓弦被拉紧的声音。

“站在那里,别动。”舒为妙手中的匕首,已经划破了永宜的衣衫。

永宜双手扶着肚子,人都发着抖。

赵安洲停住了脚步,却并没有理会舒为妙,而是温声安慰着永宜,“别怕,我来了,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。”

永宜眼泪落下来。

她从未听过赵安洲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。

她知道,赵安洲紧张的不是她,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
只因为她死了,就会一尸两命,所以他才会这样紧张。

她的眼泪,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流,而是因为要表现出害怕给赵安洲看。